他搖了搖頭,目光在周海的臉上停留了片刻。
他的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在審視,在分析。
周海被他看得心里有些發毛。
“陳神醫,這不是威脅,是忠告。”
“是嗎?”陳飛的目光,從周海的臉,慢慢下移,最后落在了他的左邊胸口。
“你左胸第三根肋骨,五年前受過一次重傷,對不對?”
陳飛忽然開口,說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周海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件事,是他最大的秘密!
五年前,他在境外執行一次任務,為了保護老板,被一顆流彈擦過胸口,打斷了肋骨。
因為任務的特殊性,當時沒有得到很好的治療,雖然撿回一條命,卻留下了病根。
這件事,除了老板和當時在場的幾個人,沒有任何外人知道!
他是怎么知道的?
“每到陰雨天,或是深夜子時,傷處就會隱隱作痛,如針扎,如蟻噬。而且,最近半年,疼痛加劇,還伴有心慌、氣短的癥狀。”
陳飛繼續說著,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錘子,狠狠敲在周海的心上。
周海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最開始的懷疑,到冷漠,再到此刻的震驚和駭然。
陳飛說的,分毫不差!
這正是他最近半年,一直默默忍受的痛苦。
他找過金家最好的私人醫生,做過最全面的檢查,但什么都查不出來。西醫的結論是,神經性疼痛,無法根治,只能靠止痛藥維持。
“你……你怎么知道的?”周海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淡淡地看著他。
“你的主治醫生,應該告訴你,這是神經痛,沒得治,對吧?”
周海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他錯了。”陳飛搖了搖頭,“這不是神經痛。”
“那是什么?”周海追問道,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此刻的姿態,已經從一個施壓者,變成了一個求醫的病人。
陳飛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同樣一臉震驚的黑衣大漢。
然后,他看著周海,吐出了四個字。
“是尸氣入體。”
“什么?!”周海整個人都懵了。
尸氣?
這是什么東西?拍電影嗎?
“你五年前受傷時,那顆子彈上,沾了不干凈的東西。那股陰寒之氣,順著你的傷口,侵入了你的心脈。”
陳飛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五年,它一直在你體內潛伏,蠶食你的生機。最近半年,它已經開始侵蝕你的心臟了。”
“所以你才會心慌氣短。”
“再拖下去,不出三個月,你的心臟就會徹底衰竭。”
陳飛看著臉色煞白的周海,最后下了一個結論。
“到時候,神仙難救。”
整個山腳下,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陳飛這番玄之又玄的話給鎮住了。
尸氣入體?侵蝕心脈?
這聽起來,比武俠小說還離譜。
可是,周海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笑不出來。
他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因為陳飛說中了他最近所有的癥狀!
那種深入骨髓的陰冷和疼痛,那種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的窒息感,根本不是什么神經痛能解釋的!
“你……你有辦法?”周海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看著陳飛,那眼神,像一個溺水的人,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陳飛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周海那群手下面前,輕輕搖了搖。
“我為什么要幫你?”
他看著周海,慢悠悠地說道。
“你們金家的人,不是來‘請’我的嗎?”
“就這?京城來的,就這點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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