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停下腳步。
他看著眼前這個永遠得體的女人,眼神卻在閃躲。
就在這時。
總裁辦公室厚重的門后,傳來一個男人的笑聲。
爽朗,帶著親昵的調侃。
緊接著。
是楚燕萍的聲音。
“別鬧了,說正事。”
門,被從里面輕輕關上。
走廊死寂。
方姐的臉僵住了,看著陳飛,一個字也說不出。
陳飛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飛什么也沒說。
他轉身,走向電梯。
背影挺直。
“陳先生!”方姐在他身后急聲喊道。
陳飛沒有回頭,抬手,按下了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他走了進去。
門緩緩合上。
鏡面映出他的臉,沒有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股火燒般的煩躁,已經凝成一塊堅冰,又冷又硬。
賓利駛出地庫。
這輛象征身份的豪車,此刻握在手里,只剩諷刺。
他沒回江景別墅。
車子穿過冰冷的cbd,開回了飛燕堂所在的老街。
推開車門,熟悉的煙火氣撲面而來。
這里的一切,都無比真實。
林曉琳正在擦拭藥柜,見他回來,有些意外。
“陳醫生,這么快就回來了?”
“嗯。”
陳飛應了聲,徑直走到那張太師椅上坐下。
他靠著椅背,閉上眼。
那陣笑聲和那句嬌嗔,在腦海里反復回響。
他想不通,也不愿再想。
就在這時。
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由遠及近。
幾輛黑色奧迪a8l緩緩停在飛燕堂門口,肅殺的氣息與老街格格不入。
車門開啟,數名黑衣保鏢迅速下車散開,警惕地掃視四周。
街坊們紛紛停步,遠遠觀望。
最后,中間那輛車的后門被拉開。
一個身穿中式立領襯衫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他只是安靜地站在那,一股沉凝如山的氣場便籠罩了整條街。
楊振雄,他來了。
林曉琳被這陣仗嚇到,下意識靠向陳飛。
楊振雄的視線穿過所有,直接落在陳飛身上。
他邁步,走進醫館。
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清場。”
他沒看任何人,只對身后的助理淡然下令。
助理立刻上前。
林曉琳看向陳飛。
陳飛睜開眼,對她點了點頭。
很快,飛燕堂只剩下他們兩人。
藥香與權力的味道,在空氣中交織。
楊振雄沒有坐,他走到藥柜前,目光掃過那些標簽。
“人參,鹿茸,救不了命。”
他開口,聲音平淡。
然后,他轉身,在陳飛對面坐下。
“我在瑞士和利雅得,有些朋友。”
楊振雄陳述一個事實。“你最近,很風光。”
這不是夸獎,是評估。
陳飛沒接話。
他知道,正題來了。
“談談我女兒,楊玥。”
楊振雄雙手放在膝上,坐姿如山。
“李家宴會后,你和她……有過一次意外。”
他說的是意外,語氣卻是肯定。
“我查過你,從你進海城,到開這家醫館,每一件事情。”
“你是個聰明人,有本事的聰明人。”
楊振雄的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但這個世界,光有本事不夠。”
他終于直視陳飛。
“玥兒喜歡你,她是我唯一的女兒。”
“所以,你要對她負責。”
陳飛終于開口:“怎么負責?”
楊振雄對他的冷靜略感意外,隨即恢復常態。
“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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