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燕萍看都未再看他一眼,轉身對陳飛說:“我們走。”
陳飛跟她坐進賓利的后座。
車子平穩駛離機場。
楚燕萍摘下墨鏡,“謝謝你,能來。”
“情況怎么樣?”陳飛問。
“很不好。”楚燕萍閉上眼,“我按你說的,停了所有藥。他們……差點報警,說我妨礙治療。”
“今天早上,醫院下了第二次病危通知。所有專家,包括衛生部的領導,都認定,我爸撐不過這個星期。”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我發聲明的時候,他們就在我旁邊。他們說,我敢發,楚氏的股價會立刻崩盤。他們說,我是在拿整個家族的未來,賭一個江湖騙子。”
她轉過頭,盯著陳飛。
“陳飛,我把一切都賭在你身上了。”
陳飛沒有說話。
“我聽曉琳說了。”楚燕萍忽然換了話題,“沙特王室,瑞士財團……你為了過來,放棄了很多。”
“那不是放棄。”陳飛看著她,“只是選擇。”
車子一路疾馳,抵達協和醫院住院部。
剛下車,陳飛就感到氣氛不對。
通往vip病房的走廊入口。
那里站著一排穿白大褂的醫生。
為首的,李默口中的周主任,國內呼吸內科的泰斗,周文海。
他們沒有進去,就站在那里。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三分戲謔,七分嘲弄。
陳飛睜開眼。
楊玥就站在他面前。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連體褲,氣場逼人。
她身后跟著兩個助理,推著數個大號行李箱。
“你也去京城?”陳飛問。
“京城?”楊玥笑了笑,“那種地方,又干又無聊。”
她摘下墨鏡。
“我去看秀,巴黎,米蘭,玩一圈。”
她目光下移,“你就帶這么點東西,去跟協和那幫老頑固開戰?楚氏的聲明我看了,寫得不錯,把你捧上了天。”
她俯身,湊到陳飛耳邊。
“我剛收到消息,協和因為那份聲明,已經炸了。他們連夜組織了第二次專家會診,維持原判。甚至,還請了衛生部的領導過去旁聽。”
“你猜,他們會讓你贏嗎?”
她的話,露出最殘酷的現實。
“你想說什么?”陳飛看著她。
“跟我走。”楊玥直起身,從包里抽出兩張機票。
“別管京城那攤爛事了。”楊玥的表情,第一次透出幾分認真,“楚雄山是死是活,那是他的命。你犯不著為一個快死的老頭,搭上自己的前途。”
“救了他,楚燕萍會感激你。救不了,你就是個江湖騙子,是整個醫學界的笑話。”
“這筆買賣,不劃算。”
她看著陳飛,遞出了她的橄欖枝。
“跟我去巴黎。我讓你見識什么是真正的世界,那些中東土豪,歐洲貴族,我都能幫你搭上線。你的醫術,應該用在更值錢的人身上。”
候機廳的廣播,開始播報飛往京城的航班登機信息。
陳飛站了起來。
他只是拿起了自己的背包。
“我是一個醫生。”
他說完,轉身走向那個通往京城的登機口。
沒有絲毫猶豫。
她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他上飛機了,去北京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聲:“大小姐,您確定要這么做?那邊……可都是硬骨頭。”
“我就是要看看,他的骨頭,到底有多硬。”
楊玥掛了電話,將那兩張巴黎機票撕成碎片,扔進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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