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陳飛應了聲,繼續吃。
“楚石那邊,律師會去談。他名下的房產、車,全部收回。三千萬的債,我還清。”
陳飛吃面的動作停了停。
“這是最后一次。”楚燕萍語氣平靜,“從今往后,我跟他除了血緣,再沒關系。”
陳飛沒有評價。
他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湯。
“很好吃。”楚燕萍笑了。
就在這時,陳飛的手機響了。
他皺眉,接通。
“陳醫生!救命!”
電話那頭,是張婧帶著哭腔的尖叫。
陳飛走到窗邊。
“說重點。”
“我在迪拜!我的客戶,穆拉德王子,他突然出事了!”張婧的聲音在發抖。
“剛剛突然昏倒,心跳快停了!這里的醫生查不出任何原因!他死在這,我就全完了!”
張婧好不容易才搭上中東王室這條線。
“開視頻,手機給現場的醫生。”陳飛下指令。
“好!”
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交流聲。
視頻接通,幾個白大褂圍著地上的年輕人,手忙腳亂。
一個金發醫生接過手機,“張女士,病人情況危急,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讓他看!”張婧命令。
陳飛無視對方的態度,“鏡頭對準病人,從頭到腳,慢一點。”
鏡頭掃過地上的穆拉德王子。
他面色青紫,身體微顫,嘴唇發黑。
“翻開他的眼皮。”有醫生照做。
“舌頭。”鏡頭拉近。
陳飛看著屏幕,眉頭緊鎖。
“五分鐘前,他喝了什么?”
“一杯冰鎮檸檬水,化驗過,無毒。”金發醫生搶答。
“急性寒邪入體,閉阻心陽。”陳飛直接給出結論。
“什么?”金發醫生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病人體溫正常!”
“中醫的寒,不是溫度。”陳飛懶得解釋。
“立刻找針,縫衣針也行,再拿個打火機。”
“針灸?你瘋了!”金發醫生叫道,“這是在殺人!”
“張婧。”陳飛直接點名。
“我在!”
“想他死,就聽那醫生的。想他活,按我說的做。”
“聽他的!按他說的做!快!”張婧命令人。
視頻那頭,護士找來了針線包和打火機。
“針燒紅,刺入胸口正中,膻中穴,三寸深。”
“三寸!那會刺穿心臟!”金發醫生驚恐尖叫。
“廢話!”張婧怒吼。
一個本地醫生手在發抖,燒紅了針,卻遲遲不敢下手。
“刺。”
那醫生一咬牙,猛地將針扎了進去。
奇跡發生了。
地上的穆拉德王子身體猛地弓起,劇烈咳嗽。
“哇”的一聲,他吐出一大口暗黑色的血塊。
緊接著,他開始大口喘息。
監護儀上,快要拉成直線的心跳,瞬間恢復了搏動。
“這……不可能!”
穆拉德王子緩緩睜開眼。
“我……怎么了?”
電話那頭,張婧對著手機,滿是感激。
“陳醫生……謝謝你……你救了我的命……”
“還沒完。”陳飛打斷她,“生姜紅糖,熬濃湯灌下去。三天內,禁生冷。”
“好,我記下了!”
“另外,”陳飛繼續道,“他體內濕寒極重,這次只是爆發。想根治,需要長期調理。”
“陳醫生,王室的首席顧問想和您通話。”張婧把手機遞給一個穿白袍的蓄胡老者。
老者對著鏡頭,恭敬地行了個撫胸禮。
“尊敬的醫生,我代表王室感謝您的仁慈。王子的救命之恩,我們必將重報。”
“我們誠摯邀請您,擔任穆拉德王子殿下的首席健康顧問,合約價值一億美金,您還將收獲王室最尊貴的友誼。”
陳飛掛斷電話。
他轉過身,對上楚燕萍的眼睛。
“我回去了。”陳飛拿起外套。
“我送你。”
“不用。”
陳飛走到門口,換鞋,手搭上門把。
“陳飛。”楚燕萍叫住他。
“那個合約,你接嗎?”
陳飛沒有回頭。
“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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