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媽媽出家了。
舅舅氣勢洶洶帶人想要接走她時,是沈今朝自己不想走的。
她想,她憑什么要把安穩生活留給那個男人?
她就要留在這里,以損敵八百,自損一千的方式,偏要讓他們不得安寧。
*
失而復得,沈今朝眼眶都紅了。
溫今也看出了她對這枚項鏈的珍重,想到自己睡了大半天,有些羞赧。
“抱歉啊,我不知道這枚項鏈對你而那么重要,然你白白提心吊膽了那么久。”
“是我太毛毛躁躁了。”沈今朝解釋說:“這是我外婆留給媽媽和小姨的項鏈,媽媽又戴在了我的脖子上,是愛的傳承。”
溫今也自然而然順著接下來的話問:“那你小姨的呢?”
“小姨……小姨她可能不在人世了。”
“抱歉。”
“沒關系。”沈今朝搖搖頭,“其實我們比誰都希望小姨活著。她十幾歲被壞人綁架而失蹤,外婆和舅舅一直沒放棄尋找,可找了那么久依舊沒有任何下落,我們都知道希望渺茫了。”
沈今朝將項鏈收好。
侍應生前后上了幾道擺盤精致的菜。
沈今朝又把菜單推給溫今也。
“我不知道你喜歡吃什么,來得早,就隨便點了一些。你看看還有沒有其他想點的。”
“我都可以,不挑食。”
溫今也對于沈今朝的遭遇大概有點猜測。
畢竟她是逃婚來的,肯定是為了躲避家人的找尋。
“你這樣高調的跟我在這種場合吃飯,真的沒有關系嗎?”
“沒事兒。”沈今朝極快的從方才的傷感中走出,她餓死了。
往嘴里塞著飯道:“這江北人生地不熟的,來江北的時候也是打了順風車,再加上我一直以來都用的現金支付,他們應該沒查到這里。”
一想到沈家跟趙家的合作搖搖欲墜,沈家大幅度讓利才堪堪穩住趙家這棵樹。
沈今朝就覺得痛快。
想把她當商品換個更高的價錢?
她就讓沈家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過這樣冒險的舉動,也讓沈今朝不敢去找外婆,也不敢去投奔舅舅。
怕趙家要人,連累到舅舅家。
不過——
誰能告訴,她那個便宜未婚夫是怎么來到江北的?
那晚他的表現,明顯沒有認出她,也幸好沒有認出她。
沈今朝不知道趙津銘來江北的目的,所以不敢在此時開溜,以變應萬變才是硬道理。
*
此時,二樓包廂內。
茶香裊裊,琴音錚錚。
一場合作談判隨著趙津銘的下筆,終于落下帷幕。
人春風得意的走后,趙津銘坐在桌前,終于反應過來。
“我千里迢迢來江北找你散心,感情是來給你送人頭了。”
他手中的筆還沒合蓋,倒著在桌子上敲了敲,“你讓我出面簽了上億的合同,不擔心這錢打水漂?”
這錢,當然是傅硯璟出的。
“這一下子給你四叔喂得很飽啊,這老登一開始就野心勃勃,這些年為了爭奪權勢沒少在后面搞動作。尤其是你跟溫記者在一起后,更是演都不演了,不會以為這樣你就掌控傅氏吧?”
其實他四叔這人呢,有野心,當然也有手段。
不過傅硯璟又不是沒有防范。
如果持續施壓,截胡的話,掀不起什么大風浪。
可傅硯璟偏不。
明知道對方暗里就是他四叔手下的人,來找恒基談合作的時候,傅硯璟卻把趙津銘推了出來。
中間牽線搭橋的,給對方一種自己可掌控資金有限的窘境。
也讓對方跳過恒基,夠到了趙氏集團更大的肥肉。
趙津銘有些沒看懂這一步棋。
“你明知道對方狼子野心,也知道他們背后早就跟你四叔達成了合作,阿璟,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傅硯璟云淡風輕道:“越有油水的項目,他們吃相越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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