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底被什么牽引了一下,“我不會后悔。”
那晚脫口而出的話,雖然沒有預先設想過。
但細細想來,也不是心跳加速下的一頭腦熱。
她本就無法忽略傅硯璟出現在自己身邊時的,各種感受。
他寸步不離的相追,不容她躲。
既然如此,就坦坦蕩蕩的享受。
上一次,她總念著結局不會好,步步小心。
說是一晌貪歡,可是則大多數時間都在小心翼翼壓抑自己,什么都怕。
可這一次,她不怕了。
人生就這么一次。
十七歲的溫今也喜歡傅硯璟。
這段感情一直延續,二十六歲的溫今也,依舊喜歡他。
原來她對傅硯璟的愛,從未停止。
溫今也低聲重復,“我不會后悔。”
人影熙攘,來來往往得喧囂。
溫今也溫柔的聲音卻很清晰,他們的距離近在咫尺。
“傅硯璟,其實你在我心里,從來不是一個混蛋。”
她罵過他,或許也真的怨過他。
愛而不得的人有太多低落的情緒。
但月亮終歸是月亮。
她一開始就喜歡上那樣高高在上的人,她只是被月光照耀著的其中一個。
可現在,月亮為她低頭。
她從來想要的平等與尊重。
就是在她踮腳的時候,傅硯璟同時為自己彎腰。
溫今也直直望著傅硯璟的眼睛,忽然踮腳,拽住了男人平整的領帶。
傅硯璟順著這個力道彎腰。
“為我俯首。”
傅硯璟反握住溫今也的手,措不及防在她唇上落了一個吻。
“為你稱臣。”
無數個難眠的夜晚,他去復盤過往的點點滴滴。
也有過很多跟溫今也共情的時刻。
“溫今也,這一次,愛得盡興一點。你可以一遍遍試探我,一遍遍向我確認我的真心。”
“可是我們之間的隔閡太深。”
“能有多深?”
溫今也想了一個夸張的形容,“就……像馬里納亞大海溝。”
深不見底。
傅硯璟道:“那很適合釣魚了。”
他話題倏然跳躍,“溫今也,你能不能釣我一下?多釣釣我。”
所謂的隔閡,是她對他無形的疏冷。
那份愛慕、崇仰、依賴的消散。
這是最讓傅硯璟沒底的地方。
哪怕她人在眼前,也覺得相隔千里。
現在與過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才深切理解到了什么叫被偏愛的人有恃無恐。
他目光款款而繾綣,“多利用我,多要求我。只要你別不要我,我們都可以慢慢來。”
“我可以要求你。”
“對。”
溫今也忽然歪了歪頭,“那我現在就想提。”
傅硯璟說:“求之不得。”
她清亮的眼眸忽然多了一絲狡黠,“以后……豆腐花,我們都要吃咸的!”
他愣了一下。
沒想到鄭重其事意味深長的鋪墊背后,竟然是如此出其不意的問題。
旋即,縱容的笑浮漫至眉眼。
“這大概是一個違背祖宗的答案,不過——”
“都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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