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東北,特別是冬天,沒有新鮮蔬菜,就只能用蘿卜燉。這樣燉出來的湯是白色的,更突出牛肉味兒。
至于尖椒干豆腐,別看它不起眼,但說來也怪,在東北評價掛藍幌飯店的好與壞,不是看他們能不能做好牛羊肉,而是看他們能不能做好尖椒干豆腐。
三個大盤子、一個盆,盤口、盆口都有三十公分大小,還有餡餅、燒麥。
三人甩開腮幫子連吃帶喝,只是當杜春江和李寶玉把一瓶酒分完,還打算要第二瓶的時候,卻被趙軍給攔住了。
“寶玉呀!”趙軍道:“你跟老杜大哥別喝了,一會兒咱還得辦事呢?”
“啥事兒啊?”杜春江在對面接茬,大包大攬地說道:“有事跟大哥說,大哥在這邊熟。”
“啊,來幫人送點東西。”
趙軍含糊地一說,杜春江就知道趙軍并不想和他細說,當即很識趣地轉移話題,問道:“今年再冬運前兒,我們楞場的木頭,是不是還兄弟你給檢尺呀?”
“對呀。”趙軍點頭,道:“咱每個驗收員都管固定的楞場,這方便工作啊。”
“對,熟人好辦事兒么。”杜春江笑著應了一句,然后把筷子往蘸餡餅、燒麥的醬油碟上一撂,然后隨手把碟往旁邊一推,才繼續說道:“兄弟,今年要是有人不想讓大哥包楞場了,你可得幫我啊。”
“放心吧。”趙軍回了一句,把瓶底剩的飲料一飲而盡,然后拒絕了杜春江再來一瓶的提議,這飲料喝多了漲肚。
至于杜春江的事,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上輩子也是這時候,驗收組是有人要整杜春江,而且還就放出話來,要讓杜春江今年包不上木頭。
當時杜春江也是求的趙軍,可還沒等趙軍出力呢,那人就調走了。
三人酒足飯飽,杜春江去柜臺結賬,趙軍背起槍袋,和李寶玉在門口等他。
杜春江從飯館一出來,見這哥倆沒上車,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是要是飯館門口分開了。否則的話,趙軍和李寶玉就會到車上去等,等杜春江出來,叫他上車再拉他一段。
杜春江和趙軍、李寶玉客氣幾句,還邀請倆人去他家吃飯,卻被趙軍婉謝絕了。
互相道別之后,趙軍和李寶玉上車直奔供銷社。
在車上時,李寶玉還跟趙軍夸杜春江道:“哥哥,老杜這人不錯呀。”
“你是不是傻?”趙軍笑道:“你忘了我第一天到他們那兒,他咋對我的了?”
“啊!”李寶玉聞,一手把著方向盤,一手攥拳捶捶了下腦瓜門兒,說:“喝多了。”
等到供銷社門口,趙軍將兩把槍都留在車上,然后他從車上下來,就見供銷社大門左邊停著一輛人力三輪車。
之前在藥店里和趙軍有過沖突的工作人員,正拿著個燒餅坐在車座子上啃呢。
他是面朝南,趙軍從北面過來,也沒理他,直接進了供銷社。
供銷社只有一層,里面很敞亮,售貨員都在柜臺后忙著,趙軍在里面轉了一圈,發現只有一個柜臺前沒有買貨的,便來在這里一看。
呦!
趙軍一看,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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