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落地小說網

                繁體版 簡體版
                落地小說網 > 劉靖崔鶯鶯 > 第310章 《歙州日報》

                第310章 《歙州日報》

                因此,他雖不通文墨,卻對史書里所有關于商賈發家、投機取巧的故事,記得比自已的掌紋還要清楚。

                此刻,他腦中浮現的,是《貨殖列傳》里語焉不詳,卻在他們這些行商圈子里被奉為圭臬的幾個傳說——

                他首先想到的,是那位被尊為商祖的陶朱公范蠡。

                “夏則資皮,冬則資綈,旱則資舟,水則資車”,此人算準天時,反季屯貨,這是“術”的層面,是經商的根本。

                但光有術還不夠。

                西漢時蜀郡的卓氏。

                那卓氏的先祖,不過一介冶鐵小吏,卻能在趙國被破時,看準時機,舉族遷至盛產鐵礦的臨邛,深耕一地,最終富甲一方,堪比王侯!

                這靠的是“勢”,是順應天下大勢的眼光。

                而比“術”和“勢”更重要的,是“機”。

                是那千載難逢的先機!

                他想起了秦末那位囤積兵甲食鹽,于亂世中發家的無名商賈的傳說。

                那人能發家,靠的就是在天下人都未反應過來時,提前得知了“陳勝吳廣起義”的先機。

                術、勢、機!

                三者兼備,方為大商。

                這些故事,無一不在告訴他同一個道理。

                人棄我取,時賤而買,時貴而賣。

                自古以來,信息,便是最大的財富。

                而現在,一個比那些傳說更確鑿、更具顛覆性的機會,就擺在他的面前。

                不行!

                必須將此物盡數收于我手,獨占其利!

                這個瘋狂的念頭,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從容與理智!

                他再也無法保持那份圓滑,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報童的胳膊,另一只手毫不猶豫地伸進懷里,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連數都懶得數,直接塞進少年懷里!

                “你身上有多少,我全要了!”

                他雙眼血紅,聲音嘶啞地低吼,那副模樣,不像是在買東西,更像是在搶!

                那報童被他這副模樣嚇得一愣,懷里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

                他掂了掂錢袋,那分量,怕是足有兩三貫錢!

                這比他賣完所有報紙能賺到的錢,還要多出十倍不止!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但隨即,他想起了進奏院林院長定下的鐵律,以及那位吏員嚴厲的告誡。

                他打了個激靈,連忙將錢袋推了回去,結結巴巴地說道:“客……客官,使不得!院里有規矩,每人限購三份,多的……不能賣!”

                “規矩?”

                錢匯通的眼中閃過一絲兇光,他壓低聲音,如同惡狼低語:“什么規矩能比錢還大?小子,我再加一貫!把你的布袋給我!”

                少年被他身上那股懾人的氣勢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后退,死死地護住自已的布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真……真的不行!被院里知道了,小的要挨板子的!”

                說完,他抱起那碗還未喝完的湯餅,頭也不回地朝著進奏院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要回去報告!

                這里有個瘋子,要買下他所有的報紙!

                錢匯通看著少年遠去的背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沒有追。

                他知道,自已剛才失態了。

                他緩緩坐下,看著碗里那碗已經涼透的湯餅,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一個連底層報童都能嚴格遵守的規矩……

                這個新生的刺史府,其治下吏員的執行力,遠比他想象中要可怕得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既然明搶不行,那就只能……暗取了。

                ……

                與此同時,城中最高檔的“望仙樓”茶肆內。

                幾位本地的士紳大戶,正搖著折扇,品著新到的春茶,悠閑地談天說地。

                “聽說了嗎?刺史府新設了個什么進奏院,讓個黃毛丫頭當主官,真是荒唐。”

                “呵呵,為博美人一笑罷了,我等詩書傳家,看個樂子便是。”

                就在此時,樓下那一聲聲刺耳的叫賣傳了上來。

                “淮南驚變!徐溫弒主!”

                “啪嗒!”

                為首的許姓士紳,手中那柄名貴的象牙折扇,應聲掉落在地。

                他臉色瞬間煞白。

                “快!去!把那東西拿上來!”

                他對著身邊的小廝厲聲喝道。

                很快,一份散發著油墨味的《歙州日報》被呈了上來。

                許姓士紳顫抖著手展開,目光掃過那一行行顛覆他認知的內容,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

                他看到了什么?

                官府,竟然將這等足以動搖國本的軍國大事,將那些本該由他們這些士大夫階層才能接觸、解讀、傳播的“天機”,用最粗鄙的白話,印在了最廉價的麻紙上,賣給了街邊引車賣漿的走卒販夫!

                斯文掃地!

                斯文掃地啊!

                “反了……反了!這劉靖,是要掘我等的根啊!”

                他發出一聲絕望的悲鳴,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竟一口氣沒上來,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

                城南,“有緣來”客棧。

                幾個窮困潦倒的落榜士子,湊齊了二十文錢,買回了那份他們眼中“荒唐”的報紙。

                客棧大堂里光線昏暗,他們便將桌子搬到漏風的窗邊,腦袋湊在一起,借著天光,迫不及待地展開那張粗糙的麻紙。

                “淮南驚變!徐溫弒主!黑云都血洗廣陵!”

                那一行觸目驚心的標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嘶——”

                大堂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劉刺史是瘋了不成?!”

                一個士子失聲驚呼:“如此直白地揭露此事,與向淮南宣戰何異?!”

                “狂悖!狂悖至極!”

                另一個年長的士子搖頭嘆息,臉上滿是憂慮。

                “徐溫新得大位,正欲立威,此舉無異于火上澆油。我等身處歙州,怕是要大禍臨頭了啊!”

                眾人議論紛紛,皆為這石破天驚的消息和劉靖那堪稱瘋狂的舉動而心驚肉跳。

                對他們而,戰爭,意味著科舉無期,前路斷絕。

                就在眾人還在為這天下大勢而惶恐不安時,一個自稱“王敬”的瘦削書生,卻早已對這些離自已太過遙遠的軍國大事感到麻木。

                _l

                『加入書簽,方便閱讀』
                1. <div id="alvqj"></div>

                    1. <div id="alvqj"></div>

                          1. 野花日本大全免费观看版动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