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那匪寇當即捏住鼻子,閉上眼睛沉入水中。
不多時,只見無數虱子的尸體,從水下漂起,在水面密密麻麻的浮了一層,由此可見,這些匪寇身上多臟。
讓匪寇洗澡,倒不是劉靖有潔癖,主要是為了防止疫病。
這年頭,誰身上沒長虱子?
尤其是冬日,貧苦百姓基本不洗澡,經常能看見虱子在頭發間爬來爬去。
許多疫病,就是通過虱子蚊蟲傳播。
牙城這種人口密集的地方,若是不把衛生搞好,一旦某個人染了瘟疫,整個牙城都得跟著遭殃。
對于走精兵路線的劉靖來說,培養這些士兵的成本很高,光是一日三餐就花了不少錢,若是死于疫病,那可太虧了。
那么多糧食都投進去了,還在乎洗澡這點成本?
反正自己做著蜂窩煤生意,煤炭、石灰有的是,關鍵還便宜。
尤其是石灰,寨子里每日都在燒,不用白不用,摻在熱水里,殺蟲效果好得很,士兵睡的牙舍里也撒了一層石灰。
很快,輪到柴根兒了。
只見他三兩下扒光衣服,準備往木桶里跳,卻被士兵用短棍攔下。
士兵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喝罵道:“你這夯貨,不要命了,有傷也敢洗石灰水?”
柴根兒撇撇嘴,有些不以為然。
士兵沒好氣地說道:“把頭埋進水里,身子用抹布沾水擦一擦就行。”
照著士兵的吩咐,柴根兒閉上眼睛,把頭悶入水里,首到憋不住了才從水里出來。
看著水面上漂浮的虱子尸體,他砸吧砸吧嘴:“恁多虱子。”
擦拭完身子,士兵遞來一套粗麻衣裳。
衣裳并不是新的,不過漂洗的很干凈,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石灰味兒。
柴根兒卻不管那么多,有衣裳穿就不錯了。
他生的虎背熊腰,這套衣裳明顯小了,褲腳堪堪到小腿,穿在身上頗為怪異,關鍵襠部太緊了,勒的兄弟生疼。
柴根兒悶聲悶氣道:“這衣裳太小了,能否換一套?”
士兵不耐煩地說道:“嫌小自個兒跟其他人換。”
他娘的狗官兵!
柴根兒心中暗罵一聲,環顧一圈,還真尋到一個人。
那人他認得,叫童瘋子,原是三當家的手下,莫看身材矮小,打起架來卻不要命,猶如瘋魔,因而被喚作童瘋子。
童瘋子身上的衣裳大了不少,穿著空空蕩蕩,冷風首往里頭灌。
柴根兒走上前道:“童瘋子,俺們換一身。”
“好。”
童瘋子當即應道。
對柴根兒來說,換的衣裳還是略小,不過起碼不勒襠了。
待所有人洗完澡,士兵又將他們帶到另一個院子里。
此時,院子里或蹲或坐著上百號士兵,捧著碗吃飯,見到他們后,士兵紛紛投去目光。
咕隆!
這些匪寇哪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喉結聳動,心頭發虛。
柴根兒倒是無所畏懼,見有人瞧自己,惡狠狠地與對方對視。
見狀,那士兵也不惱,反而說道:“這小子有點意思。”
身旁的士兵笑道:“刺兒頭嘛,哪都有,多照顧照顧就老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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