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眼下這個院子有些不夠用了,他盤算著將隔壁兩間院子也買下,打通連成一片廠房。
“劉郎君可在?”
這時,院外傳來一聲呼喊。
劉靖打開院門,只見一名中年男子姿態怪異的站在那里,右腳有些自然地耷拉在一邊。
他拱手道:“敢問怎么稱呼?”
瘸子唱喏道:“區區賤名,不足掛齒,俺乃鎮上牙府管事,監鎮今夜擺酒設宴,特遣俺來邀請劉郎君。”
擺酒設宴?
劉靖心下一凜,輕笑道:“勞請轉告監鎮,榮幸之至,一定前去赴宴。”
“呵呵,俺就先行告辭了。”
瘸子笑吟吟地拱了拱手,瞥了眼院中的景象,一瘸一拐的轉身離去。
目送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劉靖轉身進入院中,臉上的笑意瞬間消散,變得冰冷。
“李松!”
劉靖喚了一聲。
正在賭錢的李松立即起身,快步走向里屋。
見劉靖神色冰冷,他惴惴不安地問:“劉大哥有何吩咐?”
劉靖壓低聲音,語氣冷冽道:“立刻去一趟山上,通知莊三兒,帶上魏博鎮的所有弟兄,著甲,趁夜入鎮,殺朱延慶!”
因崔蓉蓉之事,他本就不打算留朱延慶,之所以一首沒動手,是因為楊行密還沒死。
眼下楊行密病逝,尋陽公主縱然再受寵,也沒了靠山。
一介女流之輩,又能如何?
況且如今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揚州城的新王,哪有功夫去管一個小小的朱延慶。
今日朱延慶忽然設宴相邀,讓劉靖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
或許真的只是設宴,別無他意,但劉靖卻不愿賭。
相較于被動,他更喜歡手握主動。
先下手為強,后下手遭殃。
甭管朱延慶什么心思,宰了再說。
“劉大哥你終于要起事了!”
李松雙眼一亮,面露驚喜的說道。
“你他娘的小聲點!”
劉靖在他腦袋上拍了一把,訓斥道:“起什么事兒,只是殺個朱延慶而己。”
“哦。”
李松揉了揉腦袋,略顯失望。
瞧瞧。
他娘的這幫魏博牙兵,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恨不得把天都給捅破。
劉靖交代道:“戌時一刻,準時動手,讓莊三兒隱蔽些,莫要暴露行蹤。”
朱延慶要殺,而他也不想暴露。
畢竟他的身份是商人,還要做買賣。
李松拍著胸膛保證道:“劉大哥寬心,這等事俺們熟,定不會留下手尾。”
好么,看樣子他們以前沒少干這種臟活兒。
劉靖揚揚下巴:“去吧。”
“俺去也。”
李松說罷,興沖沖地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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