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暴喝讓逃戶們被嚇了一跳,紛紛哆嗦了一下,趕忙扯著嗓子大聲道:“明白!”
劉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朗聲道:“我不管你等是殺了人逃上山,還是什么緣由,既然到了我這里,那就得守規矩。而我的規矩只三點,那就是服從,服從,還是他娘的服從,明白嗎?”
“明白!”
這次逃戶們神色肅然,齊齊大聲應道。
劉靖繼續說道:“當然,既然跟著我,自然不會虧待你們。糧食有,衣裳有,賞錢也有,想要就得拿出本事。現在所有人聽令,屠夫、獵戶、殺人者,上前一步。”
聞,幾十號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番猶豫后,最終有十余人邁步上前。
劉靖揚了揚下巴:“說說看,上山之前都是做什么的。”
其中一人磕磕巴巴地說道:“俺……俺叫牛尾兒,上山之前是屠夫,因一個丘……軍戶買肉不給錢,還羞辱俺,俺氣不過將他揍了一頓,事后擔心遭報復,所以才逃上了山。”
劉靖點點頭,又看向下一個逃戶。
在他的注視下,那逃戶簡短的答道:“俺婆娘偷人,被俺撞見了,一怒之下宰了這對奸夫淫婦。”
“宰的好!”
一旁的莊三兒叫了聲好。
“俺……”
剩下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開始說起了上山的理由。
先前就說了,百姓但凡有一條活路,都不會選擇上山當逃戶。
所以,這些人要么是殺人犯了法,要么就是走投無路。
而劉靖之所以會問,是因為屠夫、獵戶以及殺過人的人,相比普通人,膽氣更勝一籌。
經常殺人的兄弟都知道,手上沾過血,與沒沾過血是兩回事。
這樣的人,值得當作骨干培養。
劉靖吩咐道:“你等往后便是伍長,每日多一兩糧食。”
原本這些人還很忐忑,以為要被驅逐,沒成想不但成了伍長,每日還能多領一兩糧食。
一時間,牛尾兒等人喜不自勝,齊齊道謝:“多謝東家!”
這些人是莊三兒招募的,本就對他陌生。
所以,親自提拔一批基層骨干很有必要。
劉靖看向其他逃戶,安慰道:“你等也莫要灰心,只要有能耐,絕不會被埋沒。我話講完,散了吧。”
等待逃戶們紛紛散去,劉靖一邊朝著草棚走去,一邊叮囑道:“回頭你篩查一遍,看看寨中逃戶里沒有匠人,若是有,好生養著。”
“好。”
莊三兒點點頭。
劉靖繼續交代道:“對了,如今買賣步入正軌,李松等人需要護送錢糧,你安排十個逃戶,我帶回去頂替李松他們做工。”
莊三兒點頭道:“俺這就去安排。”
臨近傍晚,劉靖騎著紫錐,帶著十名逃戶下山了。
進鎮子之時,值差士兵雖未攔下盤查,但卻不斷用審視的目光盯著他與那些逃戶。
見狀,劉靖微微蹙眉。
回到鎮南的宅院,迎面便見到莊杰。
“劉叔!”
莊杰面色蒼白,腳步虛浮,這是暈船的表現。
劉靖翻身下馬,招呼李松安頓這些逃戶,隨后拉著莊杰來到里屋,低聲問:“你怎地回來了?”
莊杰答道:“余豐年今日來鋪子里傳信,說明日就要軍械的價格,俺怕誤了劉叔的大事,所以不敢耽擱,立馬乘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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