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來到李氏房里時,李氏因為哭得太過疲累,已經睡了過去,丫鬟正在一旁伺候著。
看到小魚兒過來,幾個丫鬟正準備行禮,被小魚兒揮了揮手打斷了:“不要攪了少夫人休息,出來回話。”
等來到旁邊花廳,小魚兒才道:“如今孫少爺不幸夭折,這你們是都知道的,你們主子如今還沒出月子,平日切記好生看護著,盡量別讓她出房門,也別讓她多勞累,有什么需要拿主意的可以來找我,或者找老爺都行。
另外就是,后院兒的老太爺老夫人,不要跟他們說發生了什么事,后院的人我已經囑咐過了,你們也把嘴給我閉嚴實了,要是因為你們多嘴多舌,消息傳到老太爺和老夫人耳朵里,讓兩位老人有個什么閃失,發賣都是輕的,記住了嗎?”
看小魚兒臉色冷凝,下人們齊聲應是。
這些貼身丫鬟基本都是李氏從娘家帶過來的陪嫁,都是家生子,里面大多家人還在李家府上做事。
因此小魚兒平時對她們是有些防備的,把這事說完之后,又繼續敲打了幾句:“你們進了張家,便是張家人,得時刻記住自己的身份,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得心中有數。”
二管家聽出了外之意,附和,“少爺說的都聽到沒,吃里扒外的下人在京城哪一家府上也不會要,出了張家就是個死,明白嗎?”
“明白!”丫鬟們連忙應道。
等晚上小張衡從族學中回家時,才知道自己那被送到雞明寺去寄養的小弟弟已經夭折了。
這個平日像個小大人似的孩子,愣了愣后,陡然爆發出了尖銳的哭嚎。
哭聲引的原本在院子里玩耍的小張卓也不由跟著哭起來。
張卓年紀太小,對于生死還沒有很多概念,也沒有下人會特意跟他說,甚至會特意避著他談論,因此即使今日看到府上進進出出都是人,也沒多想。
但小張衡不同,他自幼早慧,因為已經蒙學,他知道死了就是以后再也不會回來的意思,以后再也見不到了。
本來他就覺得這個弟弟被送到寺廟里去寄養,十分可憐,現在連滿月都沒過,人就不在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難受。
哭聲將張平安和小魚兒都引了過來。
兩人嘆了口氣,分別抱起一個孩子安慰。
張平安抬手擦了擦大孫子的臉,柔聲道:“衡哥兒,別哭了!”
“嗚…嗚嗚,爺爺,你們當時不是說只是將弟弟送到別的地方去住一段時間嗎?為什么他死了?”張衡哭得抽抽搭搭,淚眼蒙眬間還不忘質問。
“弟弟只是遇到了一個意外而已,生死有命,不必過于執著,也許他投胎轉世能去到一個更好的人家呢,能在父母身邊長大,不用一個人孤零零留在寺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