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對陳剪秋的到來表示了歡迎。
只有方子期暗暗開始忌憚起來。
俗話說,一山不容二虎,要是這個陳剪秋做了師爺,他的地位肯定會下降,手上的權利也會被分流掉一部分,他可不希望這樣。
吃完飯后其他人便先各自回房了,張平安帶著陳剪秋去了書房,順便喝杯茶消食。
“剪秋,剛才吃飯我也不方便細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又被海盜抓去了呢?”張平安邊泡茶邊道。
“其實這一路我自己都是稀里糊涂的”,陳剪秋搖搖頭。
隨后回憶道:“其實當時我們在郢州是有機會提前坐船逃到南方的,但是我們家族枝繁葉茂,人數眾多,沒法一下子全部一起走,加上還有很多珍貴的藥材和藥方收起來要花時間,我爺爺舍不得,所以就安排了家族的女眷、孩子和幾個族老先走了,其余人留下善后,等下一批走,這一來二去的,就耽誤了,后面就沒走成。
不過好在我們家族中人都是大夫,郢州城被反王白巢破了后,把我們都俘虜去了軍營,但是充當的是軍醫的角色,倒沒受什么苛待,進入軍營以后,我們家人就被打散了,后面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選中了我,安排了我上船做船醫,跟船來南方,再后來的事情你就知道了,他們的船被海盜打劫了,我又被俘虜了。”
“這么看來,北方其實是有派人來南方的,他們的人不只局限于在北方而已”,張平安皺眉道。
陳剪秋點點頭:“不止,我估計還和南朝某些人關系密切,他們有沿海各地的圖紙,還有停靠補給點,是有計劃的要來南方和某人接洽的,至于具體什么行動,我就不清楚了,隨船人數不多,大概也就六七十人,功夫在軍營中算中上,說實話,要是在陸地上作戰的話,他們不會輸的那么慘,輕易被海盜俘虜。”
“明白!”張平安頷首,隨后笑著道:“你覺得師爺這個位置怎么樣?剛才在車上看你也沒有給出回復,是有什么顧慮嗎?咱們之間這種關系,有顧慮的話你但說無妨!”
“不不,平安,你誤會了,我不是覺得師爺的位置不好,我只是怕到時候我干一段時間之后,有了家里人下落,我要走,到時候對你影響不好”,陳剪秋一看這是被誤會了,連忙解釋道。
現在的他根本沒有嫌棄的余地,張平安能在這個時候收留他,幫助他,他感激還來不及。
“那就行,我還怕你是嫌棄干師爺呢”,張平安打趣道,隨后一錘定音,“那就這么定了啊,先留下幫我,你家里人的事情我也會幫你打聽,等有了消息再說!”
“哎,成!大恩不謝!”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陳剪秋就沒再拒絕。
又猶豫道:“嗯,就是…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幫我那個朋友也安排個差事,不用工錢,包吃包住就行,他人還不錯,一路上也幫了我很多,我肯定不能撇下他。”
“我明白,就讓他在驛館做事吧”,張平安回道,這對于他來說就是張張嘴的事。
就這樣,陳剪秋轉行暫時做起了師爺,處理起文書來也有模有樣。
張平安把他碰到的情況和猜測寫了一封長信讓驛站的人快馬送去了臨安給岳父錢侍郎。
朝廷內有人和反賊勾連的問題必須要重視。
就不知這個內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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