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抬起眼:“坐吧,邀請你來,是因為我們通過抵押納米鍛爐兌換無畏艦,即便行星粉脆號沒有整備完成卻依舊選擇出擊,看到了你的誠意和復仇的渴望。我們決定向你開誠布公,吸納你。”
“我們……嘿。”牧月語氣玩味,“這個我們,指的是誰?盧德聯盟的諸位?你們要我皈依?盧德聯盟這么迫不及待把主意打到無畏艦身上?”
好活搖頭:“一摸就炸毛,明顯是急了。”
比起好活直白的爛話,教宗雖然也是同一個意思,卻委婉也嚴肅得多:“別將盧德教會想得跟你們巨企一個樣,兩艘無畏艦,還不值得盧德教會不要臉。我所說的我們,要比你想象得最深的還深得多。”
教宗接著向牧月談起了寰宇聯合的納米鍛爐,談起了大一統計劃,談起了盧德教會與盧德左徑的合流,談起了星門。他敢對牧月談這些,就是沖著兩個原因:牧月不再是巨企話事人,并且他急于復仇,以至于愿意付出任何代價。
不再是巨企話事人,就失去了在大一統舞臺上充當主要角色的機會——他連納米鍛爐都抵押了,連未來崛起的希望都渺茫。
急于復仇,則是因為現在風險礦業處于成為巨企以來最虛弱的時期,他要面對安礦的明暗侵吞,以及其他勢力的覬覦。
所以他出于真心,也是為了立人設,總之,他將自已和風礦轉化而來的長尾家族,變成一條得了狂犬病的瘋狗。
任何想吃狗肉的人,都要做好被瘋狗咬下一塊肉的準備。而證明自已是瘋狗的,就是那犧牲未來換取現在的賣納米鍛爐。
同時他也靠著這份行動,打消了安礦對自已的垂涎——方陳現在忙著妥善安置納米鍛爐,做著學李斌成為新巨企創始人的美夢,專心圈地玩經營游戲,可不能火并。
火并還怎么賺錢?
畢竟是巨企遴選出來的話事人,即便基業沒了,可眼界和手腕還在。
但當教宗絮絮叨叨地說完,咂摸著茶潤嗓子時,牧月沒有動作,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
良久,他才大喘氣咳嗽起來。
咳得渾身抽抽,顫抖地接過好活遞來的茶,連灌數口,他才稍稍恢復。
牧月心有余悸地看著教宗和好活,遲疑了許久,才道:
“你們拿整個盧德聯盟,取賭李斌能贏?賭性這么重么?”
“軍事冒險本身就是賭博。”教宗語氣平淡:
“首先,最初李斌若公布星門技術,在人類沒有切實體會到納米疫群帶來的痛苦和危機前,一切語和預警都是蒼白無力的。以霸主為首的勢力,只會率先對寰宇聯合發難,便宜了納米疫群。”
好活接話:“其次,摧毀納米疫群本身是個百年工程,如果想著數年完全解決是癡人說夢。單純地解決災難,是沒法團結大多數人的,星門技術既可以解決危險,也可以創造機遇,以這條路子為核心,才能既搞定現在,又承諾未來。”
“我們最初的確可以不計代價救援風險礦業,但那只會把結局導向最壞。事實上,我們一直在賭,有多個備選方案。首先是風險礦業自已提高警惕控制局面。”
“其次是星際帝國快速重現行星殺手并大規模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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