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宸眼底驟然閃過一抹狠戾,黑羽殿主提議突圍的話,顯然正合他心意。當即抽出腰間那柄泛著幽藍寒光的權杖,杖頭鑲嵌的黑色寶石猛地爆發出一團濃郁黑霧,轉瞬間便將整條龍墓通道籠罩得密不透風。
“好!那就突圍!龍墓遺物,改日再取!”夏宸的聲音裹在黑霧里,透著幾分陰鷙,“今日厚賜,夏某來日必將全數奉還。”
夏宸說是要走,卻沒打算就這么無聲無息地退走。
黑霧翻涌間,無數尖銳的羽刃破空襲來,刃身帶著西方武道的陰寒勁氣,直逼我們所在的密室大門。
“想走?先問過我手中的刀!”我一聲清喝,周身氣血猛然暴漲,烈烈真氣如火龍纏身,手腕翻轉間,凌神斬帶出一道丈許長的雪亮刀芒,硬生生將眼前的黑霧撕裂開一道口子,猛烈的刀氣暴卷漫天羽刃,朝著夏宸直劈而去。
夏宸臉色一沉,手腕猛沉,權杖重重頓在地面。黑霧之中,數十尊手持長矛的黑色羽人虛影應聲浮現,嘶吼著撲向四周。黑羽殿主亦是不甘示弱,雙手疾舞,黑袍無風自動,背后竟展開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羽翼扇動的剎那,無數凝練的風刃席卷而出,堪堪將我那道刀芒絞得粉碎。
“殺了他們,算是收回點利息!”黑羽殿主雙翼一振,帶領大批黑羽騎士,往我們這邊飛奔而來。
阿卿見狀,手中白紙扇輕輕一搖,扇面上紋路流轉,數道陰兵虛影應聲而出,如影隨形般纏上“羽毛”的成員,讓他們腳步為之一滯。
金千洋抓住時機,軟劍出鞘,劍光如靈蛇吐信,專挑對方招式破綻處刺去,與阿卿二人配合默契,將那幾名高手牢牢牽制在原地。
我卻提刀追向了夏宸的方向。
正如我想的一樣,夏宸已經站在甬道里等我了。
龍墓甬道中火盆被勁風壓得獵獵作響。
夏宸緩緩拔劍,暗紅色的劍身,就像是一條猙獰血龍在他手中激烈跳躍,他的聲音卻顯得異常平靜:“主將未曾一戰,我現在退走,未免有些不甘心。”
“你說對么?”
我橫刀一步:“此刀傳入我手,還未曾斬殺蠻夷。今日,便以你祭刀。”
我說話之間,黑羽殿主發出一聲唿哨,身后七名羽衣死士同時揚手。漫天鐵羽箭罩向我的背后。
阿卿一展白紙扇,形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我的身后,紙扇一旋一兜,勁力如同渦流,竟把羽箭盡數卷入扇面,再借勢一抖,全部打向了對方。
夏宸當即怒喝道:“全部退下!這是我與之間的公平一戰,誰也不許插手!”
夏宸的怒喝震得甬道嗡然回響,從暗處偷襲而來的鐵羽箭,全部在半空戛然墜地。黑羽殿主抬手,所有黑羽騎士同時勒馬止步,像被一刀斬斷的潮水。
我橫刀而立,刀尖垂地,血槽映著火光,像一條準備飲血的赤龍。
夏宸緩緩舉劍,暗紅劍鋒對準我的眉心,聲音低沉卻如鐘撞胸腔:“今日你我一戰,勝者生,敗者死,誰也不可打擾!”
“好!”我踏前一步,靴底碾碎一塊青石,清脆裂響在死寂里炸開。刀鋒揚起,一線寒光直指穹頂。
火盆轟然爆出一簇高焰,似為誓約點燃了旌旗。
兩道身影,一刀一劍,同時掠出,在狹長的甬道中央撞出第一簇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