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不了鎮墓紋。”我上前一步,聲音冷冽,“它與另外兩位守墓人的印記血脈相連,剛才阿卿提起遠征軍抓了守地脈的人,你這印記已經開始反噬——這就是血契的代價,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金千洋從背包里掏出一個青銅羅盤,指針瘋狂轉動,指向海底的方向,羅盤中心的刻度竟浮現出淡淡的血色紋路:“這是探神手特制的‘靈脈羅盤’,能感應到龍墓靈氣的異動。你聽——”
我們湊近羅盤,隱約能聽到微弱的求救聲,像是從深海傳來,帶著絕望的嘶吼:“人門……救我……圣物……破脈……”
陸承安渾身一僵,猛地抬頭,眼神里的強硬徹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恐慌:“不可能……他怎么會……”
“怎么不會?”阿卿收起笑容,指尖靈力再次涌動,屋內梁柱上的魚鱗紋路與陸承安的鎮墓紋產生共鳴,紅光交織成一張網,“黑羽侯爵的血天使軍團,擅長用西方圣物克制東方靈脈,守地脈的同伴被困在海底靈眼,撐不了多久了。”
“你以為你守著漁村,就能保住人門?”金千洋步步緊逼:“沒有天關和地脈的支撐,你這三分之一的鎮墓紋,根本擋不住遠征軍的圣物攻擊。不出三日,他們就會順著靈脈找到這里,到時候不僅龍墓被毀,你這四百年的長生,也會隨著鎮墓紋的破碎煙消云散。”
陸承安大口喘著粗氣,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水漬。他看著我手中的定顏珠,又看了看羅盤上的血色紋路,嘴唇哆嗦著,終于再也維持不住強硬的姿態。
“是……我說……我說!”陸承安帶著絕望和不甘嘶吼道:“我確實是守人門的守墓人,龍墓守墓人,從來都是三個!”
“天關守墓人鎮上空靈氣,地脈守墓人鎮海底靈脈,人門守墓人鎮陸上入口,我們三人是明朝永樂年間立下血契的守墓人后裔,共享龍墓的長生靈氣,也共同承擔鎮守之責。”
“崇禎十六年,西方遠征軍打過來的時候,我們三人在遼東灣外海聯手反擊。他們的圣物太厲害,天關守墓人為了護住結界核心,自爆了鎮墓紋,才毀掉了他們的戰船。”陸承安的聲音帶著哭腔,“天關結界破碎,靈氣外泄,我和地脈守墓人只能撤退。他躲進海底靈眼,我則潛伏到這個漁村,以普通人的身份守住人門入口。”
“兩百多年前,道光年間的那場大地震,讓龍墓人門結界出現了裂痕,靈氣外泄引發海嘯,漁村差點被淹沒。我試過用自己的鎮墓紋修補,可沒有另外兩位守墓人的呼應,根本無濟于事。”
“就在我走投無路的時候,石丫頭出海采珠,誤闖入了結界裂痕。她沾染了龍墓靈氣,是天生的‘活祭’,用她的魂魄煉制厲鬼,就能暫時加固人門屏障。”陸承安的聲音充滿了愧疚,卻又帶著一絲無奈,“我殺了她,把定顏珠塞進她嘴里,鎖住她的魂魄,讓她的怨氣形成屏障,嚇退外來者。”
“我原本是準備讓石丫頭一直藏在海底,殺掉入水之人。卻沒想到,她竟然跑出來了。”
“我后來后來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守住龍墓,我也不想殺人,害人,可我沒得選啊!”
陸承安捂住臉,肩膀不住顫抖:“守地脈的同伴這些年一直在海底加固靈脈,我們靠著鎮墓紋的共鳴聯系。直到三天前,他的共鳴突然變得微弱,傳來的最后訊息就是被遠征軍抓住,他們在用圣物逼問龍墓的位置。”
“我知道你們說的是真的,可我不敢承認,一旦承認,就意味著要面對這場滅頂之災。我活了這么久,我真的不想死……”
石姥姥的魂魄在禁制中停止了掙扎,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陸承安,黑色的怨氣不斷翻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