夾棍落下的慘叫聲在祠堂里此起彼伏,幾個人給打得昏死了幾回,卻依舊沒人承認拿了珠子。
村長終于看不下去了,直接對廟祝說道:“要不,咱們把這七個人都交了吧!讓他們落個好死,給石丫頭消了怨氣算了。”
廟祝搖頭道:“石丫頭要的不是殺人。是證明自己當年采到了珠子。”
“要交人,容易。但是,不把珠子拿出來,石丫頭還得殺人。”
村長癱坐在椅子上,臉上滿是絕望,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不等石丫頭上門,這些人就先被打死了。
到時候,就更沒辦法交代了。
廟祝看著眼前的景象,眉頭緊鎖。他走到祠堂中央,從懷里掏出一張黃符,點燃后繞著眾人走了一圈,嘴里念念有詞。黃符燃燒的青煙裊裊升起,卻在半空中突然散開,連一絲神明降臨的跡象都沒有。
廟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后退一步,喃喃道:“不對勁……這怨氣太盛,連神明都不愿沾染……”
廟祝轉頭對村長說:“先把他們都送回去,派人盯著,不準任何人離開村子。”
村長不解:“廟祝,這……”
“照做就是!”廟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們去找一件跟石丫頭有關的東西過來,我想辦法去試試。”
村長很快就回來了,從懷里掏出半片殘破的蚌殼,蚌殼內壁隱約有珠光流轉:“這是當年石丫頭下海的時候帶著的蚌殼子。”
“咱們這邊都說,產過極品珠子的蚌殼子,能自己找伴兒。帶著它下海,找珠子更準。”
“當年船回來的時候,這蚌殼子就在石丫頭身上。這上面沾著石丫頭的人氣兒。你看合用嗎?”
“還行!”廟祝拿了那蚌殼子,獨自一人鎖上了祠堂旁邊的空屋。在屋內只點了一盞油燈,再次點燃黃符,跪地祈禱,嘴里的咒語越來越急促。
油燈的火苗突然劇烈搖晃,屋內的溫度驟降,一股濃郁的海腥氣撲面而來。
廟祝的臉上露出狂喜,隨即又轉為驚恐,他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片刻后,空屋內傳來一聲凄厲的慘叫,隨后便沒了動靜。
第二天一早,有人發現空屋的門虛掩著,推門進去,只見廟祝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雙目圓睜,嘴角滲著黑血,而他手里的那半片蚌殼,已經碎成了粉末。
更詭異的是,從那天起,跟石丫頭一起出海的七個漢子,開始接二連三地死亡。
第一天死的是李老憨,他在家中睡覺時,被活活憋死,臉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海泥,嘴里還含著一顆黑色的小珠,珠面光滑,卻看不出任何異樣。
第二天死的是王二柱,他在海邊捕魚時,突然被巨浪卷走,等尸體被沖上岸時,渾身的皮膚都被什么東西啃噬得坑坑洼洼,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齒痕,像是被蚌殼咬過。
第三天死的是張老四,他死在自己的床上,房間里彌漫著濃郁的腥甜味,床頭擺著一個打開的木盒,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幾道抓痕,像是有人曾在這里激烈爭奪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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