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算是我進入了空間也一樣沒有完全放心。
幻狐忽然說道:“不用找了,那個人是我!”
我轉頭看向幻狐的時候,卻看見他在死死的掐著脖子。
他的脖子上已經開了一道口子,只不過,他用了某種秘術才沒讓自己的腦袋掉下來。
無鬼宗弟子想要上去給他療傷,卻被對方揮手制止:“不用了,現在誰也救不了我。”
“陪我說說話吧!”
“趁著,我還能說話!”
廚房油膩的灶臺蒙著層灰,掛在房梁上的鐵鍋還晃著,剛才空間轉換時濺上的河水順著鍋沿往下滴,\"嗒、嗒\"的聲響落在青石板上,像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幻狐的手指還死死扣著自己的脖頸,指縫里滲出血來,順著下巴滴進衣領,可他臉上竟還掛著點笑意,像是在說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無鬼宗的小弟子攥著傷藥的手都在抖,眼淚早涌滿了眼眶,卻不敢哭出聲,只能咬著嘴唇,把藥瓶捏得咯吱響。幻狐笑了笑:\"別......浪費藥了......我這傷......是死人樁的咒,解不開的。\"
“沒想到啊!在無鬼宗里,還能有人在我臨死前為了我哭一場,也算是值了。”
那個弟子終于忍不住哭了出來:“大哥,你別這么說!不管……不管到什么時候,你都是我大哥。”
幻狐笑道:“傻小子,以后在無鬼宗里不要亂認大哥。不然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那個弟子轉頭對著我們跪了下來:“蘇小姐,王先生,求求你們救救他。”
“沒用的。”幻狐輕輕搖頭,脖子上的傷口又裂開些,他悶哼一聲,卻還是把話接下去,“我早就知道了......剛才抓周不歸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沾了死人樁的咒......只是沒說......怕亂了大家的心。”
“我幻狐一輩子沒干過什么好事,臨死總得做次好人吧!”
幻狐抬頭看向我道:“我能求你們點事兒嗎?”
我點頭道:“你說!”
我盯著他脖子上那道猙獰的傷口,忽然想起剛見他時的模樣——那時他還穿著無鬼宗的素色長袍,手里搖著把折扇,笑起來眼睛彎成縫,說自己最會算“生機”,能幫大家找出活路。可現在,他連呼吸都要費盡全力,卻還在安慰我們。
沈嵐熙別過臉,我看見她握刀的手在抖,虎口的紅腫還沒消,剛才在客棧拼殺時她從沒皺過眉,此刻卻紅了眼眶,聲音發緊:“你明明可以說的......我們說不定能想別的辦法......”
“蘇小姐......”幻狐看向蘇淺,眼神里帶著點懇求,“我那幾個師兄弟......要是能出去......麻煩你多照看些......讓他們隱姓埋名離開無鬼宗.....不然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我沒什么可報答你的,就把我在其他秘境里的寶藏給你吧!藏寶圖就在我身上。”
蘇淺點點頭,聲音沙啞:“你放心,只要我活著,就不會讓他們出事。”
“我不要你的寶藏,留給你的兄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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