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的隊員,已經有人堅持不住,身子一歪撞在了墻上。
我趕緊含了一口酒,噴在了幾個隊員的臉上,他們才算是緩過了一口氣來。
我把酒壺遞給一個隊員:“每人喝一口,喝完了跟我走。”
當兵的人,沒有那么多講究,拿過酒壺擦都不擦就灌下去一大口酒,等到酒壺在幾個人手里轉了一圈,里面的酒已經少了大半。
幾個人也徹底恢復了過來,我領著人往樓下走的時候,有人忍不住在我身后問道:“組長,剛才那是什么東西?”
“血魅!”我回答道:“一種可以人為制造的鬼怪。”
血魅,就是冤死之人的血液中生出的邪物。但是,天生地長的血魅卻非常少見,因為血魅成形必須有一個先決的條件。那就是,血水不干。
所以,人血如果不是流到了某種特定的地點,或者說是流進了某個極兇、極邪的地方,不可能出現血水不干的情況。
后來有術士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學來了邪術,利用陣法,把活人生生煉成了血魅,用以驅使。曾經憑借這種邪術在術道上橫行一時。
不過,跟那些術士交過手的人都知道,人造的血魅,嚴格意義上說,只是徒有其表而已,沒辦法跟自然生成的血魅相提并論。
我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在薪火職高里制造血魅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但是,我敢肯定那個人制造血魅的地方就在這座宿舍樓里。
我返回一樓之后,自己站在了宿舍大門的位置上:“把所有房間都搜一遍,搜的時候開陰陽眼,發現異常不要亂動,馬上通知我。”
幾個隊員,快速奔向了各個房間,只有沈嵐熙一直站在我身旁。
其實,我并沒對那些隊員抱有什么期望,因為,我進樓的時候,就已經睜開虎目看過一樓。那時候,我沒發現任何不妥之處。我讓那些隊員搜查,無非就是想要打草驚蛇。
隊員踹門的聲音,不斷從走廊里傳來,一樓卻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站在我背后的沈嵐熙卻忽然關上了大門,一樓的光線隨之一暗的瞬間,我卻發現擺在宿舍大廳中間的衣冠鏡微微晃動了一下。
我這才反應了過來,這面鏡子本身擺放的位置就不對!
拋開風水上的因素不談,衣冠鏡通常都是擺在機關單位的辦公樓里,為的就是方便進樓里辦事的人,先整理一下妝容,免得失了禮貌。
宿舍不用這東西,是因為學生上學出門的時候,沒時間照鏡子再整理一遍著裝,回宿舍的時候,都已經是要休息了,再整理著裝還有什么意義?
學校為什么非要擺一面,比宿舍大門還要寬的鏡子在里面?
我再次猛然醒悟了過來——鏡子比門還寬,那就是先有鏡子后裝的大門。這種做法,是土木上的大忌。
我的目光隨之落在了鏡子里映出的大門上。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