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傭兵回答道:“對,我們的槍對那些喇嘛根本不起作用。隊長就跟我們說,讓我們把血抹到刀上跟對方肉搏。他說這樣管用。”
看來,那個傭兵隊長還算有點術道上的常識,刀鋒上涂血,確實對陰魂有一定的作用,但是作用不大。
就算他們都是血氣濃厚,最多也就是稍稍阻擋一下白衣喇嘛。
不過,生死之間哪怕是短短幾秒,也能給人爭取到逃生的時間。
方景琦沉聲道:“然后呢?你們贏了?”
那個傭兵道:“隊長帶著人斷后,我們幾個先爬上來了。”
“這樣啊!”方景琦站起身來想往回走,可他還沒走出幾步就忽然一個回身,雙手抓住那個傭兵的領口猛力一拉,撕開了對方的衣服。
那個傭兵的身上露出一道,從胸口直達小腹的刀口。
刀口上的血跡不僅被人小心的擦拭過,傷口也像是被人用膠水一類的東西給黏在了一起,只是粘合得有些粗糙,不少地方的皮肉都被疊在一起了。
方景琦震驚后退之間,傭兵腹部的刀口驀然炸裂,四五條鬼民的手臂便從傭兵腹中破體而出,分作幾路抓向了方景琦,后者雙刀齊出之下,將手臂擋向了一邊,自己卻在飛快退后。
空了肚子的傭兵,卻死盯著方景琦嘿嘿冷笑。剩下的幾個傭兵全部被破開了肚子,多達二十幾條的鬼手凌空而出,與站在斷崖上的探神手殺做了一團。
斷崖之上,血霧翻涌,探神手們手持兵器,符箓翻飛,弩箭破空,與那些從傭兵腹中鉆出的鬼手展開了激烈廝殺。
于涵單槍匹馬擋在了斷崖邊緣,揮舞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劍刃上刻滿神秘符文,每一次揮砍都帶起凌厲的劍氣。矯健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鬼手之間,劍鋒所至,鬼手紛紛被斬斷,墨綠色的血液四處飛濺。但是,被斬斷的鬼手落地后竟迅速蠕動,重新拼接起來,再次發起攻擊。
我神色凝重的看著鏡子里的情景道:“這才是探神手的真實實力。”
張慕瑤也沉聲道:“能夠常日出入神話禁區的人,果然是不同凡響。”
“王夜,如果這支探神手還沒把你的身份傳回總部的話,我建議你把他們全部滅口。”
張慕瑤的嘴里從來沒蹦出過“殺人”兩個字,都是我和阿卿沒事兒就合計怎么干掉對手!
她這次是怎么回事兒?
我看向張慕瑤的時候,鏡子里的戰局已經發生了改變。
一名探神手甩出幾張符箓,符箓在空中自燃,散發出耀眼的金光。符文閃爍間,那些靠近的鬼手被金光灼燒,發出凄厲的慘叫。可更多的鬼手如潮水般涌來,那人手中的符箓紛飛而動,硬生生在斷崖上連起了一道火墻,死死的擋住了鬼手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