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性大的人,遇上三成勝算,甚至一成勝算的時候都會放手一搏,何況,現在是五層勝算?
我們雙方正在對峙,沉默之間,那個小女孩已經牽著一頭驢走了回來。
剛才,那只逃走的野仙,不僅沒逃過小女孩的追殺,還被她拽出了魂魄。
小女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封住了那頭驢的聲音,我們只能看見那頭驢的嘴在不停的一張一合,似乎拼命向同伴求救。
但是,其他的野仙又像剛才一樣,紛紛的別過了頭去。
那小女孩牽著驢走進了壁畫之后,鍋里煮著的尸體也跟消失無蹤。畫中的人物全都活了過來,一個個目露兇光的把那頭驢壓到在了地上,放血割肉。
我看著畫里的四個大人,把驢開膛破肚分成了幾塊,連皮都沒剝就扔進了鍋里,那口鍋,卻像是怎么也填不滿一樣,直到把一頭驢連著骨頭帶著內臟全都裝進鍋里,帶血的驢頭才算是浮出了水面。
沒過一會兒,鍋里就翻出了猩紅的血水,我甚至覺得自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
圍坐在鍋邊的幾個人,眼睛卻放出了如同惡狼般的冷光,兩個男人甚至不等肉塊煮熟,就把帶血的驢肉從鍋里撈了出來,抓在手里瘋狂撕咬,血水順著幾個人的嘴角一滴滴的落在地上。
我壓低了聲音問道:“阿卿,你說,這頭驢能讓他們吃飽嗎?”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阿卿回答道:“吃不飽!這是厄運圖畫,找不到真正的破解之法,畫中人永遠別想擺脫厄運。就算他們把那頭驢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下,最后也逃不出餓死的命運。那個小女孩還是會回到鍋里。”
阿卿的聲音一頓道:“不過,這么做有一點好處,那就是這幅畫里的邪靈不會再出來殺人了。”
老狐聽到這里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能確定嗎?”
阿卿笑道:“就算,她能出來又如何?難不成,你們的劫數全都是被下鍋煮肉么?她不是你們命劫的時候,你還能反抗不了?”
“只要,他們把人殺夠了。我們也能殺出去不是么?”
老狐不再說話了,可他轉來轉去的眼珠子,分明是在盤算著什么事情?
我眼看那頭驢快要吃下去一半的時候,一只野仙忽然驚叫了一聲撒腿就往外跑。
老狐下意識的喊了一聲:“別跑!”
那人卻尖聲喊道:“我看到自己的命劫了。”
我沒猜錯的話,剛才,我們三個人是在看“易子而食”的壁畫,那幾尊野仙卻是悄悄放出神識看墓道后面的壁畫去了。
那人就是看到自己的命劫所在才逃了出去,他剛剛消失在了我的視線當中,我就聽見墓道里傳來“啪嗒”一聲像是人體摔落在地的聲響。
等我看過去的時候,一條血紅色的人影已經搖搖晃晃的從地上站了起來,那分明就是一個被剝了皮的人哪!
對方身上看不見人皮,也分不清男女。他也無視了我們的存在,就那么搖晃著身子,一路滴血的從我們面前走了過去。
對方的步子比老頭還慢,可我總覺得,他用不上多久就能追上那只逃跑的野仙。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