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是側妃,日后最低也是個貴妃,甚至,因為孩子,她還能當上太皇,太后……
美好的暢想給了她勇氣和體力。
沈婉音忍住了幾倍的疼痛,開始‘冷靜’下來,進入正常的生產流程。
松壽院里,不管是太醫,產婆,還是主子們,隨著她的配合,總算漸入佳境。
小院中,里里外外忙活了起來。
見生產正常了,晉郡王府中,無論是郡王爺的側妃,還是楚清晏的側妃,甚至是侍妾,也都不請自來,老老實實待在院子的角落里,眼巴巴瞅著。
她們……
非常低調。
即不是借著沈婉音生產,來刷‘姐妹愛’,想勾引晉郡王或楚清晏,也不是來詛咒沈婉音母子!
呃,最起碼,她們絕對不想詛咒孩子。
她們對王府的第三代,完全沒有惡意,且充斥著真誠的希望和祝福,哪怕有好么點壞心思,也是盼望著沈婉音能難產而亡,她們好接手孩子。
晉郡王府的子嗣,多珍貴啊。
要是能抱過來養,那后半輩子的榮華富貴,安定平靜就有了。
晚年都會幸福的多。
別的不說,就看楚湘雅的生母,不過是個區區歌姬出身,那么卑微低賤,就因為生了個女兒,在府里也是正經主子,側妃之一。
晉郡王妃見她是,都也只會語刻薄些,不好真正折磨。
她不值一提,但得給姑娘臉面。
事實上,那歌姬就是底子太薄,膽子太小,否則,做為府里唯二生子嗣的女人,她都能橫著走。
她生的,不過是個女兒,都能如此了,更何況沈婉音懷的,太醫診斷,可是個珍貴的男丁。
這府里兩代女人,尤其是身居側妃位的,都眼巴巴盼著‘摘果子’呢。
一個個臉是亮的,眼睛是紅的,聽著屋里沈婉音一聲大過一聲的慘叫。
她們呼吸都急促了。
晉郡王,晉郡王妃和楚清晏,都看見了她們的貪婪,懂得她們的心思,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在乎。
事實上,沒有趁機把沈婉音弄死,空出來那個側妃位來,他們,最起碼楚清晏是覺得。
他已經十分善良了。
而,造成沈婉音這樣痛苦的楚湘雅,正輕輕蹙眉,臉上掛滿擔憂的站在生母跟前,口中小聲嘟囔著,“哎喲,這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兒還好好的呢,為什么突然就成了這樣?”
“生孩子居然這么疼嗎?娘,小嫂子會不會有事啊?”
那一副擔憂至極的語氣,真是萬分真誠,看得她生母側妃真皺著臉兒,心里暗想,她這‘假閨女’什么時候,變得這樣多愁善感?
唉,果然啊,做了女子這么多年,終歸還是染上了些天性良善。
跟楚家那對好色惡毒父子,截然不同。
她還挺欣慰的。
只可惜啊,凡事她只看了表面,瞧見了‘女兒’臉上的擔憂和掛念,卻沒看見她眼底的冷漠及狠毒。
不過……
她沒看見。
有人看見了。
松壽院門口,掩身在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許惠兒渾身顫抖,臉色煞白……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