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光林接過那兩個“立項報告”,和李東升一起看了一眼封面,又是匆匆地翻閱了一下里面的目錄。
立刻欣喜浮現在臉上,“好,我馬上就提交。”
說著,楊光林屁顛屁顛地一路小跑,跑到了鄭部長身邊,“部長,這是第一機械廠遞交的立項申請!”
“好!”
在眾人關注的目光中,鄭部長接過了楊光林遞來的“立項申請”。
“看來你們早就給我們挽好了套,等著我們去鉆啊!”
還很是戲謔地說了一句。把目光看向手中的紙頁,“一機部第一機械廠5000mm初軋機立項申請!”
“哎,這申請人一欄中,怎么還有我的名字?”
接著又是說著。
繼續翻到第二沓,首先看了一下下面的申請人,“這個也有。”接著便是念到:“一機部第一機械廠2萬噸油壓機立項申請!”
“啊?”
會場中,傳來一聲驚呼。
“5000mm初軋機?”
“2萬噸油壓機?”
“這……可能嗎?”
一雙雙疑惑的目光互視著,最后又都是集中在了鄭部長手中的紙頁上。
“老畢啊,你也看看。”
鄭部長把手中的兩個“立項申請”遞給了身邊的畢副部長,“看完之后,給周副部長也看看。
咱們三個合計合計。”
說著,轉向了另一邊的一個身體微胖的人。
那人正是楊光林的岳父,一機部另外一位部長,“老周啊,我們這里刀槍劍戟的,你可是一直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沒說過一句話啊!”
“呵呵!”
“避嫌!”
那趙副部長一笑,“這不涉及到光林嗎?我盡量避嫌!”
“哎!”
“這就是你老周的不對了。工作嘛,古人就有‘為國舉賢,內不避親,外不避仇’之說。
難道你老周還不如古人?
有什么話,盡管說。”
“部長指導得對!”
那周副部長點點頭,繼續彌勒佛一樣坐著,不再說話。
“哦,對了。”鄭部長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指畢副部長手里的紙頁,“那上面有我的名字。那是他們私自加上去的,我不知道。
大家也先不必管這個枝節,先看看內容。”
這話,既是對畢副部長說,也是對與會的所有人說。
“老畢啊,你看他們這字,刻的比我們一機部的油印室,還工整呢!”
又是指了指紙頁上的字體。
五十年代,還沒有打印機一說。單位的文案,少了手寫、手抄;多了就需要刻蠟版、油印了。
“時間倉促,我大致瀏覽了一下,內容不錯。可也得給我們幾個、會同下面相關部門的同志商量的時間,是不?
那就……”
想收起,但看了一眼鄭部長,“哦,讓周副部長也傳閱一下吧。”
說著,將手中的兩份“申請”遞給了那邊的周副部長。
“內容不錯?”
鄭部長顯然不想就這么先“擱一陣子”,問畢副部長。
“確實不錯。”
畢副部長點點頭,“我初步看了一下,只看了5000mm初軋機那一份申請。從目錄上看,可以上會商量。
但是,他們和一重那邊一樣,面臨的主要一個問題——軋輥的材質!”
“蘇浩同志,我看你那份申請的目錄上,沒有提到這個問題啊?”
又是轉向了蘇浩。
“領導慧眼如炬!”
蘇浩真心實意地贊了一句。
別管他對這畢副部長感不感冒,但還是不得不佩服,這畢副部長的業務能力,還真不是蓋的。
一眼就看到了問題的關鍵!
“關于這個問題,我想一會兒再說。現在,還請領導們聽聽我的第二個條件!”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