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是沒領紅包:“客氣。舉手之勞。”
晚上有順延的專業課,李菜和他約好,帶到教室給他。結果她練聽力練得忘了時間門,上課遲到。
等她沖進去,課已經開始上了。老師人還好,揮手讓她去坐,估計是要記考勤了。李菜心里很煩,才往里走,就看到香水男在一排中間門招手。這人真奇怪,幫她占了座位,又坐在一排人里面。李菜要像電影院最討人厭的觀眾一樣,遲到了,還要打擾別人。
她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等到下課,他過來找她,她才把東西給他。
他沒有直接走。
應該不只李菜一個人這樣,被打量的時候,人是會有感覺的。她知道他在看自己,不覺得畏縮,直接抬頭看回去。李菜涂了口紅,大大方方地隨他看。
她今天戴了耳環,梳了頭發,好好打扮過,跟上次完全不同。
香水男說:“我明天請你吃晚飯吧。就當謝謝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李菜心想,看來她在他那里是過及格線的。哪有那么多禮節禮貌,盡是一些別有用心。
她明天晚上要聽網課。不是借口是真的。李菜報了很多網課。她的第二語定下來了,是韓語。本專業也還有得學。李菜想多練聽說能力,一咬牙加入了定期連線的日語角,無故缺席會被踢出去,自己不多準備點句式的話,練的時候沒話說,浪費機會也不好。她要做很多事。
回去路上,室友跟李菜一起走。
室友問起剛才的男同學,說:“可惜了,他還蠻好的。”
“不咋地。”
室友很震驚:“什么?!”
李菜沒覺得有什么,淡淡地,自顧自地說:“只是發型
和頭發顏色加分了。臉那么長,腿短,鼻子還長得丑。”
“他成績還行。”
“要是真會讀書就不來我們這里了。”
“那倒也是。”室友吭哧吭哧笑出豬叫,“哇,你眼光這么高的嗎?”
李菜笑一笑:“還好吧。”
李菜的手機鎖屏是網上隨便存的,祈愿好運。解完鎖,壁紙是一張李耀祖的照片,她隨便抓拍的,他身上是一件黑色的polo衫,是她在太平鳥打折的時候買的,很土。當時他在揉眼睛,她拿手機拍,他就故意抽了抽嘴角,把臉擠歪,等著鏡頭,做了個怪臉。
很平常的照片,李菜很喜歡。
她經常拍他的照片,因為李耀祖長得挺上鏡。有時候去店里吃飯,他們面對面坐,李耀祖在玩手機,李菜拿手機拍。他發現了,嘴上會說“別――拍”,可又故意維持姿勢,等她拍完才動。
好不容易擠出空來,李菜去了cici家。
cici的房子是復式的,在一個很大的小區,她爸爸媽媽不在,她一個人住這邊。cici拿游戲手柄給她,拉著她在游戲里打排球。楚楚就坐在后面的沙發上看。
楚楚說:“你男朋友好牛啊。”
李菜以為她在跟cici說話,所以沒理會。
結果cici沒反應,楚楚繼續說:“對著私生一波跳臉輸出,真男人。”
“李耀祖?”李菜回過頭。
“他沒跟你講?”楚楚說,“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之前我們說過的那群人。”
就是之前她們說過的電競私生粉。
他還在二隊時,她們就有叫朋友推過微信。李耀祖沒加。他不怎么特別跟榜一榜二互動,她們也就沒往直播間門砸錢。如今他提首發,有人直接寄奢侈品到基地。
這件事,李菜倒是記得,前段時間門,李耀祖拍了一個愛馬仕的盒子給她,問是不是她買的。她說不是,也沒往心里去,只當他取錯快遞。
楚楚說得好像她人就在現場。李耀祖在菜鳥驛站看了一圈,正撞上私生蹲在那里,等他收件。
然后,他就拿起那只禮盒,直接對著人扔了過去。
“他是不是有病啊?”cici邊聽邊笑,“躁郁癥吧?”
她們在開玩笑,李菜卻笑不出來。看到她表情不對,楚楚馬上安撫她:“別擔心,老板肯定叫領隊罵過他了。老牌豪門隊,紀律性抓得很嚴的。傷了人那還得了。”
李菜問cici:“你對象經常跟你聊天嗎?”
cici回答:“彭昌杰不怎么跟我聊天,發一條消息,能等一天才回。以前還久一些,我就跟他吵架,不回消息就分手。”
“競人都這樣吧。”楚楚笑,“撈逼才閑到次次秒回。”
“所以我們定了,一個星期肯定要視頻多少次的。放假就去旅游。17不這樣?”
“他……呃。”想到李耀祖,李菜無語到不想說。
“來來來,你要是一直想著他,那你就輸了!”cici拉著李菜坐下,頭頭是道地跟她說,“管你們是從哪個山溝溝里出來的,到了上海,進了這個圈子,就要融入這里。這里肯定比你們鄉下好呀。你也要搞事業。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社會達爾文懂不懂?”
“……”
cici說:“你也搞搞自媒體吧。只要有粉絲,有流量就能接廣告。我還可以介紹公司給你。”
李菜有時候也刷短視頻,但她從沒想過:“我就算了吧。”
“時尚方面你是做不了,但你還可以做別的。”cici說得很來勁,楚楚在后面拉了拉她,她才轉了口風,“不過你不想做,也不能勉強你。”
“我是在準備找工作。”錢是一方面,大學生,還是要積累一些社會和實習經驗的。李菜看著cici,她真的很美,漂亮得在發光。
楚楚說:“這個好辦,我介紹你去崇名直播那邊。他們才改版,集團很有錢的,資本還喜歡電競……其實你是yao7z的女朋友,內推真的很方便。”
“哦,那里我也有熟人。”cici也說,“在圈子里,這點小事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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