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嬰從牢房出來時,才知道楚禾已經帶著人走了。
他護衛很沒底氣地小聲說:
“輔政官沒有進來,是佐指揮官和席指揮官進來帶那雙蟲族離開的。”
九嬰火氣大的審完一個牢房,還有一個牢房等著他。
另一邊,楚禾剛返回臨時住處,少元帥的另一個小副官找來,道:
“十一點半有個會議,少元帥讓您參加。”
楚禾再次到達灰塔時,見小六的哥哥在停車場前徘徊。
他本就是灰塔指揮官級別,今天軍服加身,顯得格外英挺。
楚禾下車,見他肩膀和帽子上都落了一層雪。
不及她開口,他已撐開傘搭在她頭頂,道:
“今天雪大,我聽說你要參會,等你一起上去。”
楚禾愣了下,隨即笑著道:“好。”
“你昨天回去沒事吧,”他像是在斟酌措辭般,局促地停頓了幾秒,
“我不知道你不能沾酒精,下次我一定記下。”
江憲一眾:“……”
幾人剛要進電梯,身后傳來一道聲音:
“小禾苗!”
“是沅神官。”佐淵快速對她說。
楚禾回頭便看到含笑的沅神官,和神色間克制著什么的科林。
她已得到證實,這具身體的父親并非楚家那位。
而佐淵說科林與原主的母親有過一段。
極有可能,她生物上的父親是科林。
雖然有所猜測,但楚禾并不打算做什么。
畢竟,她并非這個世界真正的楚禾。
二則科林雖未親自動手,但他默認別人傷害原主。
事到如今,這段父女關系以沒有關系收場,是最好的結局。
“沅神官,科林總指揮官。”楚禾跟他們打過招呼。
沅神官見她客氣有余,眉間眼里卻沒有對他曾有的親近。
心臟跟眼神一樣,有一瞬的停滯。
進到電梯,他站到她身邊,俯身低聲道:
“會議結束,我看一下你精神海。”
楚禾:“……”
他離她很近,呼吸溫熱而輕柔地拂過她側臉。
這完全超過了同事或未來上司該有的距離。
她以前和他很親近?
楚禾強忍住,才沒在這么多人中立馬向佐淵確認。
科林站在了她另一側。
很近。
他喉嚨發哽,眼睛泛澀,轉頭望向電梯外紛紛揚揚灑下的雪。
沅神官的視線在他因為用力咬合牙齒而緊繃的側臉上落了下。
幾人上去,就撞見往會議室走的少元帥。
他被灰塔指揮官及他臨時任命的部分區總指揮官和執政官簇擁著。
不知是不是楚禾錯覺,她感覺少元帥紅眸往她和小六的哥哥身上盯了下。
“神官向導,輔政官……”
各區的臨時總指揮官和執政官打完招呼,熱情地問楚禾,
“明年輪值的時候,輔政官能輪到我們這嗎?”
沅神官靜靜望著被圍著說話的楚禾。
直到會議要開始他們才落座。
沅神官自然地接過楚禾厚厚的外衣,含笑道:
“我們的小禾苗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楚禾看著他翠綠的眸子,腦海里隱約浮現出些畫面。
他似乎總像現在這樣含著笑。
她也給他笑了下,說:
“以后在中央區,還請神官多多指教。”
沅神官愣了下,溫和笑道:
“我來時少元帥給我說過了,沒關系,我都知道。”
楚禾:“……”
未來長官貌似很好相處。
安心了!
會議開始后,各區總指揮官和執政官先說了當下的情形。
每個區說到向導現狀時,都會提“輔政官”怎么怎么。
被夸了又夸。
楚禾一開始還強裝不在意,后面到底被夸的臉紅紅了。
少元帥紅眸落在她面上。
科林:“……”
會議到最后,顧凜和少元帥的第二副官進來了。
他們將幾份文件放到少元帥面前。
少元帥看了眼道:
“從即日起,科林解除中央區西區總指揮官職務。”
會議室視線齊刷刷地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