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情帥府大酒店的領導做不了主吧,還得要跟上級匯報,請示上級領導的意見。”陳浩說道。
這其實就是一眼看穿的把戲。
朱世金使勁的挖帥府大酒店的墻角,讓帥府大酒店背上債務。
本來經營就不怎么樣,主要是負責接待機關單位的領導干部,再有外賓,客源有限,這情況下又要對帥府大酒店的設備進行改造,肯定要花錢。
帥府大酒店就會有負債。
積少成多,最后搞成爛資產,上級單位和領導不想要這個爛資產,只想賣掉,朱世金正好出手,就能把這塊肥肉放進嘴里。
“上面的領導有意向,想著將帥府大酒店升級改造,但是好多東西我覺得都還挺新的,關鍵是用不著,也就機關單位的領導干部過來開會用一用,偶爾接待下外賓,大部分時間都放著了,就是再買新的,那也還是大部分時間都放著,這不浪費嗎?”劉英說道。
“而且帥府大酒店的利潤幾乎是沒有的,還得要上頭出錢,可上頭也沒有錢,得要從銀行貸款才行。”
“朱世金說就讓帥府大酒店從銀行貸款,說兩個單位本來就是一大家子,帥府大酒店是國家的,銀行也是國家的,銀行有富裕的,就借到帥府大酒店這邊來,等帥府大酒店的日子好過了,再把錢還回去就行了。”
“好多領導也是這么認為的。”
不花自已的錢不心疼,只要能貸到錢就是本事。
至于浪費與否,其實在次要的考慮因素。
茅臺酒廠也是一樣的道理,在周高廉去之前,一直是虧損的,周高廉帶著扭虧為盈的任務去,有人支持,可以放心大膽的改革,才將茅臺酒廠的經營情況改善了。
“酒店里需要更換或者升級改造的東西,像是桌椅、碗筷,還有燈具,包括其他的一些設備,這些東西的購買,也是朱世金負責?”陳浩問道。
“他是后勤經理,如果帥府大酒店真的要改造,要更換舊的設備,這方面的事情肯定是他去負責。”劉英點頭。
“這個事情我也看不透,提不了什么意見,就聽領導的吧,反正最后肯定還是由上級領導決定。”陳浩說道。
“你我都改變不了什么,等安排,等通知,把領導交代的任務做好就行。”
官僚系統,是對上負責,而不是對下負責,就是提線木偶,只負責執行,哪怕是錯的,是有隱患的,也要執行到底。
不是帥府大酒店的股東,只是里頭的職工,帥府大酒店怎么經營,劉英做不了主,就連帥府大酒店更高級別的領導同樣也做不了主,只能是提意見,最后拍板的還是上級單位。
陳浩什么多余的話都沒說,只是讓劉英聽領導的。
朱世金想要做螳螂,那他就做黃雀。
他就喜歡爛的。
好的別人都捂得緊緊的,只有爛的才會被舍棄,自已才有機會。
“你說的也對,最終拍板的還是領導,而且還是上級單位的領導,帥府大酒店的領導能做的事情也相當有限,別看我是帥府大酒店的副經理,算是有些地位,看著風光,但好多事情都決定不了,提個什么建議輕易的就會被否決,最后打擊積極性,什么建議都不愿意提了。”劉英嘆了口氣。
對這一點她有很深的認知。
像是從紅旗生產隊批發大棚的瓜果蔬菜,這還是對著領導的胃口了,因為能讓帥府大酒店跟別的酒店不一樣,別的酒店提供不了的,帥府大酒店能提供。
到這邊來吃飯的機關單位的同志,還有外賓,對大冬天的能有夏天才有的瓜果蔬菜,很稀罕,多問了幾句。
領導才愿意一直做這個事。
說到底,其實就是得要有利于過來的機關單位的同志,有利于外賓,至于其他的,想要輕易的做出改變很難。
尤其是風險比較大,哪怕收益很高,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