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市直機關,朱代東就沒再去跑了,交給了郭春華,他才是家具廠的廠長,自己總不能老是當家具廠的業務員吧?郭臨安、王力軍說他們是白打工,真要說起來,朱代東何嘗不是如此?
前兩個月的利潤很快便算出來了,光是雨花縣的政府機關和市里的機關買的家具,利潤就達到了四百七十多萬,而現在雨花縣各個鄉鎮的經銷商也聯系得差不多了,有縣長親自給打廣告,那效果杠杠的。
郭春華來請示,這筆錢該怎么花?這四百多萬的純利潤基本上都是朱代東憑一己之力拿下來的,雖然與他所處的身份有關,但若是換一個黨委書記,絕對沒有他做得這么好。
朱代東問,家具廠現在有沒有什么困難?郭春華想了想,說各個鄉鎮打電話來要貨的多,可家具廠只有三輛車,經常是今天打電話訂貨,要過二三天才能把貨送過去。現在的物流運輸還不發達,鄉里有貨車的人不多,生意都很好,為了急客戶之所急,朱代東才建議買貨車的。現在看來,這貨車的數量還不夠。
還有么?朱代東問。郭春華想了想,又拿出自己的筆記本翻了翻,說廠房要修葺一下,當初廠房用的是原來鄉里倒閉的煉鐵廠,并不適合用來當家具廠。
這四百七十萬朱代東的建議是,把家具廠的投資一百一十多萬拿出來,鄉政府凌長金那邊一直喊著缺錢用,自己不能讓他什么事也干不了。另
外為了安農戶的心,也先把本金退還給他們,剩下的三百六十萬,拿出六十萬,剩下的夠買二十輛東風大卡車的。
“一次買二十輛卡車是不是多了點?”郭春華有些吃驚,這可是三百萬,朱書記說用就用了,好像只花了三百塊一樣。
“這只是我的建議,你們如果有不同意見可以回去研究討論。”朱代東淡淡的說。
郭春華馬上就閉上了嘴,家具廠一舉把所有投資全部返還,并且一次性購買了二十輛卡車,震驚了整個獅子山。許多就此的農民跑到家具廠來看熱鬧,望著廠內整整齊齊停著的那一溜卡車,所有人都是眼熱不已。這家具廠就這么賺錢?還是朱書記會變戲法,錢一到他手上,就像會生崽一樣,一窩一窩的下?
凌長金也沒有想到家具廠的投資回報得這么快,想起家具廠一氣買下的二十輛卡車,他心里就閃過一絲懊悔,當初朱代東要拿六十萬,自己硬卡著只給四十萬,甚至差點跟他撕破臉皮。最后還是朱代東的思想覺悟比自己高,體諒自己的難處,向全鄉農戶集資解決了資金不足。要是知道家具廠有這么高的利潤,不要說六十萬,把鄉里所有的錢全部投進去,那自己的眼睛也不會眨一下啊。
“書記,為家具廠出資的事,我鄭重向你道歉。”凌長金找到朱代東,誠懇的說。
“事情都過去了,道個什么歉嘛,晚上一起喝酒,兩個人,四瓶,你不逃就算了,如何?”朱代東笑瞇瞇的說,凌長金的酒量在一般鄉干部中算不錯了,但跟朱代東一比,沒戲。兩人喝過一次酒后,凌長金再不敢跟書記上桌了,除非是縣里來領導,讓書記大殺四方。
“行,我舍命陪君子。”凌長金一咬牙,“悲壯”的答應了下來,他心里其實也很高興,這個疙瘩算是揭過去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毛國金到家具廠來替村民們領錢,邊數錢邊捶胸頓足,朱書記搞經濟,什么時候會虧過?在騰沖村小試身手,自己一眼就看了出來,當初想多入點股,可朱書記硬是不同意,唉,大好的機會白白流失了。
來領錢的其他村支書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們這些人當時答應村民集資時,有相當一部分是迫于朱代東的“淫威”,內心其實是拒絕的。四十塊錢雖然不多,但對有些家庭來說,也不是筆小數,村支書的潛意識里還是站在村民這一邊的,他們擔心朱代東把讓這些錢打了水漂。現在兩個月過去了,當初投入的錢全部還了回來,看到家具廠的家具一車一車的拉出去,為當初的猶豫懷疑而臉紅。
一個能讓群眾受益的領導干部總是受歡迎的,朱代東憑借著家具廠這兩個月的表現,讓他的威望在獅子山幾乎達到了頂峰。現在說起朱書記,大家都會津津有味的說到家具廠,而說起家具廠,又會從樹木嶺當初朱書記幫侯家塘村辦的豆腐廠說起,現在獅子山的村民,隨便叫一個,都能出說幾件朱代東的“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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