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沒事,他們就算喝出來不對勁,也不會說出來。”朱代東笑了笑,陪著司法局的那桌上的是真的,可另外拼出來的一桌卻是上的老白干,現在客人還沒走,他們絕對不會說出來,就算是客人走了,他們也不能說什么。
“好吧,我也很想看看他們等會喝出來是老白干時的樣子。”萬建華低聲笑了笑,慢騰騰的將三瓶酒送了上去。
果然,酒一倒上,馬上就有人喝出來味不對,相比五糧液,老白干就要辣得多。當時就有個魯莽的干部要站起來呵斥,但被身邊眼明手快的一個給拉住,向他搖搖頭,又向旁邊那一桌撅了撅嘴,那人才甘心的坐了回去。
萬建華一切都看在眼中,他向朱代東伸了伸大拇指,心想,看這幫人還敢來蹭酒喝不?
“老萬,你先忙,我走了,等會你記得來改一下簽收的數目。”朱代東低聲說了句就離開了食堂,原本萬建華是領了八瓶酒的,現在因為自己“奉獻”了三瓶老白干,實際上就只領了五瓶,這得改過來才行。
中午的時候萬建華是比較忙的,一直到下午他才有時間來找朱代東,一見面,萬建華就叮囑道:“小朱,中午你可是得罪人了,散席之后,不少人可是罵罵咧咧的,晚上吃飯的時候注意點。”
“老萬,謝謝你,他負責管酒,原本就是個得罪人的活,不得罪人怎么能做好事?你等會再幫我收集些
空酒瓶,下次誰再蹭上桌,直接就上老白干。”朱代東不以為意的道。
對于食堂發生的一切,朱代東當然是聽在耳中的。憤憤不平最厲害的當屬楊開鋒,就是那個老白干剛一入口就想站起身的干部。朱代東在辦公室,與鄉政府的干部并不很熟,要不是他的記憶力好,恐怕換成別人,連人名都不一定能叫出來。而朱代東因為聽力超強,已經逐漸將鄉政府所有的干部的呼吸聲與人名一一對應起來。
“但是你還別說,看到這幫人喝著酒皺著眉頭的樣子,真是痛快。”萬建華呵呵笑道,今天這樣的事,換了別人,那是萬萬做不出來,就這一點,萬建華還是有些佩服朱代東的。
“其實我覺得老白干不比五糧液差,風格各不相同而已。”朱代東微笑著說道,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如果要說喜歡,他更愿意喝老白干,至少這種酒喝起來不心疼,而且也夠勁。
傍晚,朱代東去食堂吃飯的時候,正好碰到那個楊開鋒,或者說楊開鋒特意在等著朱代東。辦公室里,楊開鋒是不敢去的,那里離陳樹立的辦公室不遠,大聲吵幾句,可能就會被陳書記聽到,要是陳書記再過問一下,恐怕揚開鋒就會被訓得找不著北,陳書記罵起來人,可是直截了當的,讓你有時聽了恨不能找個地縫鉆進去。
“有的人剛參加工作不久,就喜歡拿著雞毛當令箭,不就是管著點酒嗎,芝麻大點事,竟然也人模狗樣!”朱代東剛坐下,楊開鋒不陰不陽的話就傳了過來,聲音很大,食堂內的人幾乎都能聽到。
食堂內的聲音馬上就安靜了許多,大家都望著剛剛轉正沒幾天的朱代東,這個楊開鋒是個蠻不講理之人,許多人可是都領教過的。現在朱代東這個大學生碰到這個諢人,可謂是秀才遇見兵,看他怎么把理說清。
“楊開鋒,你是說陳書記在大會上說的話輕如雞毛呢,還是縣里的廉政建設文件不如雞毛?”朱代東望著楊開鋒,沉聲問。
朱代東的話一說完,許多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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