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小的身子跨過門檻,那萌萌的樣子,看得顧于景心中一軟。
這是頭一次有人對他這樣說。
顧于景連忙走過去,想要接住托盤子,遇初卻側開,“爹爹,您放心,我端得很穩的,你的手受傷了,不能端東西。”
“你娘親告訴你的?”被關心到,顧于景心中一軟。
他看著熱粥,心中也熱乎起來。
原來她離開,是給自己做早膳了。
有女人有孩子的感覺真好。
“娘親說爹爹手疾又犯了,讓我不要打擾爹爹,也少讓爹爹抱。”
遇初把托盤放到小塌的方桌上,將粥與菜端出,又將筷子放到顧于景跟前。
“你娘說得太夸張了,爹爹沒有這么脆弱。”
松煙瞧了自家主子一眼,心知肚明,雖然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內心還是很高興的。
“遇初,你娘親呢?她不吃早膳嗎?”
顧于景舀了一勺肉粥放入嘴中,覺得今日這粥,熬制得格外鮮美。他看了看門口,沒有瞧見淳靜姝跟來,開口問道。
“沒呢,星先生熬粥時,娘親拿了幾塊干饃便去后面的院子給我菜解毒的藥材去了。”
遇初笑了笑,“我瞧見星先生忙,便將早膳端來給爹爹喝。”
顧于景立馬覺得嘴里的粥不香了。
遇初瞧見顧于景臉色淡了一分,不禁問道,“爹爹,粥不好喝嗎?”
“一般般,平淡無奇,沒有什么特別。”說罷,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
平素忙起來,他很少吃早膳。
若不是遇初送粥進來,他也沒打算吃。
松煙端著托盤出去時,碰上了從外而入的淳靜姝。
“娘親!您回來啦!”遇初奔向她。
“恩,就在后院,不用花很長時間。”淳靜姝摸了摸遇初的頭,又看向托盤上剩下的早膳,“大人,你現在手有寒疾,需要多喝一些熱粥。”
顧于景眼皮沒抬,也沒有作答。
淳靜姝從松煙手中端過托盤,重新放回小塌的方桌上,“大人,還是多用一些罷。”
“不是本官的手疾不好管嗎?”語氣淡淡,沒有起伏。
“本來就不好管,手疾犯了,又需要連續用藥了。”淳靜姝將粥推到顧于景跟前。
肉粥騰升的熱氣,形成一道白霧氣,映得人無比柔和。
顧于景隔著熱氣看她,挑眉開口,“淳靜姝,不若你來喂本官?”
淳靜姝看了顧于景一眼,沒好氣地開口,“大人方才不是自己吃了。”
“方才是方才,現在是現在。現在本官手疾犯了,沒有力氣握勺,只能你來。”
顧于景一臉做出一臉虛弱的樣子,“淳靜姝,你說過要伺候本官的,連這一點要求都不答應嗎?”
遇初也在一旁附和,“對哦,娘親,爹爹是病人,我記得娘親以前也喂……”
“遇初!”
淳靜姝擔心遇初將以前的事情說出來,又惹發顧于景的不滿,連忙拿起勺,“大人,請張口。”
顧于景欣慰地看了一眼遇初,這個娃娃真是沒有白疼。
淳靜姝一勺勺喂,顧于景靠在靠墊上,小口吃著。
松煙看著自己主子這副模樣,不禁想到了一句詞:柔弱不能自理。
等粥吃完后,松煙與遇初離開房間。
小月端來藥汁,“淳娘子,你早上采的藥熬好了。”
顧于景眼睛亮了亮,“你不是給遇初采藥了嗎?”
“也順便給大人采了一些。”淳靜姝接過藥碗,舀動藥汁,吹冷,送到顧于景嘴邊。
顧于景張開嘴,一飲而下,眉心蹙起,嘴角卻微微上揚。
“可是嘴里太苦了?”淳靜姝從身上拿出一顆方糖,放到顧于景嘴里。
“還是不夠甜。”顧于景含著方糖,開口。
淳靜姝聞,又拿出一顆方糖,正想放到顧于景口中時,顧于景卻伸手一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他口中的放糖落入她嘴中,最終又回到他口中。
“這樣,才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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