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次提出的集體疏導方案又被赫蘇里斃了。
第一次,她申請為500位哨兵集體疏導,赫蘇里以“黑塔哨兵暴動指數居高不下,群體干預易引發連鎖風險”為由駁回。
第二次,名額縮減到300,他又說“場地規劃受限,且黑塔方面暫不配合”再次被否。
今天是第三次,她打算另辟蹊徑說服赫蘇里。
如果他油鹽不進,情況允許的話...
睡服也不是不行!
霧桃深吸一口氣,輕輕扣門,門內傳出一聲低沉的“請進。”
她輕手輕腳推門而入,恰好撞見鬼塵也在辦公室。她微微頷首示意,安靜地坐在茶幾旁,打算等二人處理完公務再匯報疏導方案的事。
赫蘇里從抽屜取出文件遞給鬼塵:
“假期批好了,假條和簽字都齊了。你安心去中央星養病,別惦記這邊,今晚星艦會準時來接你,好好休整,等你回來。”
鬼塵一臉淡然:“嗯。”
這聲“嗯”比往常低了幾個音調,全然不是平常漫不經心的態度。
不知道為什么,他這次有些不情不愿。
可看病本應該是好事,他為什么有點抗拒?
赫蘇里敏銳察覺到他的變化,連忙pua,生怕他多留一秒,“鬼塵,別想太多,治好了就趕緊回來。”
“嗯。”
又是低沉的回應。
霧桃在一邊聽得仔仔細細,她悄悄給爻辭發消息詢問,爻辭一問三不知,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三叔已經病入膏肓需要去中央星搶救。
霧桃暗嘆是自己的疏忽,耽于享樂,忽略了老年人的健康問題。
“那個...”
她弱弱舉手,“我能問一下三叔得了什么病嗎?”
如果是癌癥,或是身體上的問題,她覺得帕西諾完全可以解決,根本不需要跑那么遠。
赫蘇里眉峰緊蹙,只差一步就能把情敵送出千里之外,可偏偏霧桃來了,他憋著不吭聲,想以沉默躲過此次盤問。
可鬼塵不懂他的花花腸子。
“吾...”
他磕磕巴巴的,“吾的精神體掙脫了契約束縛,正在侵蝕吾的意志。這些時日...吾常做出違背本心的舉動,談舉止也乖張異常。可能用不了多久,吾的意識就會被它徹底吞噬,淪為他的傀儡。”
啊.....?
霧桃露出八嘎貓的驚訝表情,兩天前她還給小龍做烤肉吃了呢,沒見不正常啊。
才兩天就變態了?
“三叔...”
她站起身走向鬼塵,“可以讓我幫你看看嗎?如果它敢吞噬你的思想,我會把它做成烤全龍!”
鬼塵微微訝異,他眨了眨眼。
“嗯!”
這句應答不僅恢復了往常的清朗,似乎還含著暗自雀躍,如若仔細看的話,能發現鬼塵的唇角上升了一個像素點。
赫蘇里雙手在桌下攥得發白,指節泛著青。
完了!
他確信,這個情敵是萬萬不可能送走了!
霧桃指尖剛觸到鬼塵的眉心,便聽他微弱道了句“好燙”。
她怔住:“三叔...怎么會燙?”
鬼塵猛地對上她漆黑眸子,眸光一顫:
『你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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