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直到蘭斯告辭,圖南自己用完晚飯,客廳里等著孔嘉木接見的人非但沒有減少,還越來越多。
已經夜深,再次下樓打探之后,圖南終于絕望。
今天搞不成任何事……她確定。
在屬于孔嘉木的大床上剛睜眼,圖南立刻翻身,手往身邊一探。
沒人。
一整晚,這人都沒回房?
總不會一直加班熬夜到現在?孔雀到底在忙什么?
不愧是個上校。就他在飛船上悠閑的架勢,圖南差點懷疑他是吃空餉的。
所以之前孔嘉木說他算是在休假,所非虛。
圖南剛走下樓梯,就給一群目光銳利的平頭小伙們嚇到。
門口筆挺地站了兩個,客廳里面對面坐了四位。一瞬間全部站直,視線齊刷刷落到她身上。
“珍珠小姐!早!上!好!”六個大小伙的嗓音宏亮又整齊劃一,音量大得差點震塌屋頂。
……這么明顯的特征,不要以為你們沒穿軍裝,別人就認不出來。
“早上好……”圖南目光呆滯,“孔上校呢?你們這是……”
被氣氛影響,她都稱呼起了孔嘉木的軍職。
“孔上校有事出門!命令我們來這保護珍珠小姐!”客廳一人挺胸邁出一大步,挺著胸回答。
圖南不敢置信地慢慢歪頭,看了看房子的大門,緩緩又轉頭回來。
“我能出門么?”她總感覺答案是……
“抱歉!不能!”那士兵回答得斬釘截鐵,“外面危險!孔上校交代一切等他回來!”
圖南氣笑了。
行啊,孔嘉木。公器私用,用士兵搞囚禁這套都折騰出來了?
她沒和這些聽命行事的穿著常服的士兵們掰扯,僵硬地扯出個笑容,回到二樓。
剛進臥室,孔嘉木的通訊就打了過來,明顯是有人向他匯報了圖南的行蹤。
“珍珠~”他嗓音還是那么華麗,仔細聽卻明顯帶著討好。
“我這有點公務要忙,不能陪你。我那是讓人保護你一下,你別生氣啊。那個……”他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把事情的嚴肅性說清。
“你不要輕忽,這次沖我來的這人不簡單,起碼是a級。你在家那些士兵還能派點用。”他聲音忽然溫柔。
“我不在你身邊,你別亂跑好么,不要讓我擔心。”
說完這句,孔嘉木沒再解釋。
但……沉默是最高級的留白。
兩人的呼吸聲通過通訊傳遞,直到圖南受不了,她輕聲問。
“今晚……回家么?”
孔嘉木靠在一個小型飛行器邊,渾身過電一樣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他忽然有前所未有的渴望,想回到那個房子,想回到某個特定的人身邊。
“你會……等我么?”
“傻話。”圖南輕笑。
孔嘉木咽了口口水,看了一眼時間,計算著行動的時間。
“晚上八點我一定回。”他不知道自己的神色多溫柔,“我會給你帶禮物,至于那些小伙子,你再忍最后一天,如何?等我回來你就安全了。”
“唔……可你回來……你就危險了。”圖南手上捏著那只小瓶子,眼中露出危險的光。
“我等著。”孔嘉木會意,他暗啞地笑著,總算掛斷了通訊,走向等著他的三位同僚。
一人給了他胸口一拳,調笑道:“哎呀,艷福不淺!那今天行動你可要多出點力,八點……我們也能早點收工。”
孔嘉木挑挑眉,修長的手不緊不慢把一頭卷發編成辮子甩在身后。
他跳上飛行器,露出個睥睨的笑。
“少廢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