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陛下并不想為生母做點什么?”圖南認為這不是陛下會做的選擇,“他難道認為太后這樣做沒有做錯?”
她琢磨了一下,“我不認為他會承認太后的生養之恩。”
龍靖淵攤手,“啊,太后呢,總是誤以為那位從她肚子里出來,對她的容忍度會高一些。”
“可是……我猜他不過是認為皇室的威嚴需要維系,覺得這樣對帝國的穩定更有利。”
“權衡利弊而已,你知道。”
他忽然湊近圖南,輕輕嗅聞了下她頭發上的香氣,享受的瞇起眼睛。
“其實照我看,這根本沒有什么影響,一個太后,暴斃有什么問題?”
龍靖淵笑瞇瞇的,柔軟的嘴唇在她的耳廓上掠過,輕聲問:“你也不喜歡她,這樣,我去下手,你來收尾,如何?”
他在邀請圖南參加他的游戲。
圖南無情地拒絕了他。
“說實話,我挺心動,”她這樣告訴他,“但在理政這一塊,我和你加起來都不如陛下,所以……如果他拒絕過你,那我也不會同意。”
“他一定有自己的籌劃,而我想知道陛下究竟在等什么……”
龍靖淵覺得非常無趣,他站直身體,神情冷淡下來。
“那你去問問他好了。”他任性地抱怨,“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這皇帝當得無聊透頂,你慢慢玩吧。”
從鼻子里發出不屑的輕哼,他丟下圖南走了。
誰也沒料到,他們和話題的中心人物太后直面的時機,來得那么快,又那么出乎意料。
***
那次對話之后,不過三天。
她好不容易勸龍靖淵和她一起參加大朝會,露露面,做一個乖巧的吉祥物。
可時間已經到了,大臣們等候良久,圖南也換了好幾次坐姿,他人卻一直沒出現。
圖南示意身后站著的彭天宇派人去看看。
儀式大廳的正門卻被人推開,逆著光,太后一身黑裙,身后簇擁著一群人闖了進來。
圖南緩緩從座位上起身。
來者不善。
“太后。”她看著太后甩開試圖阻攔她的侍衛,走上臺階。
太后面無表情打量她的肚子。
“快生了是么?”她問了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那你實在不該如此勞碌。”
彭天宇已經警惕地護衛在圖南身邊,太后毫不在意,她憐憫地看了眼圖南,然后轉向下面站著的重臣。
太后冷冷抬頭,等所有人的注意力被她吸引,她丟出一個石破天驚的消息。
“王權,已經被竊取。”
她頓了一下,等這里的空氣都開始顫抖,這才接著指控。
“最近出現在王位上的,不是我們敬愛的陛下,而是一個克隆人——卑劣的竊權者!”
整個大廳“嗡”的一下爆發劇烈的喧嘩。
其中,卻也有人安之若素,對一切顯得胸有成竹。
太后指向大廳外。
“證據,我帶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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