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亞看著面前跳動的火焰,好半晌,他才回復圖南。
“那去哪?聚居地毀了,要去沙城?”
他很快掃了圖南一眼。
“我們兩個人是沒法獨自在沙地停留的。只要我去打獵,半天,你就能變成別人的獵物。”
圖南沉默。
他說得沒錯,這就是她從地下城跑出來看到格雷只能依附上去的原因。
她摸著自己的手環,垂眼。
蓋亞總體來說,還是有底線,有操守又內心相對柔軟的雄獸,她定下心,伸出手。
“看,這里面有卡魯,具體數額我不清楚,但離說可以讓我在沙城活幾天。”
“我們先去沙城,然后我也能找事做,總比在這好。”
格雷帶出來的這群人,剛從險境逃出,還沒反應過來,等明天,最多后天,他們就會發現自己變成喪家之犬。
等亂起來,會發生什么?
無論是什么,都是圖南不想參與的。她的目標一直都只是活下去而已,并沒有那么大的野心。
“離……”
蓋亞徹底吃不下去。
跟著離幾天,就算只是被他帶著到獵場,做些輔助工作或者一些圍堵獵物的活,他都學到很多。
這讓他對離的敬仰之情直線拉伸。
一個獸人,沒有族人教育,沒有團隊幫助,單單只靠自己成長成這樣,這需要的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努力,那是可怕的天賦。
特別是當離沒有獸形,只靠人型就做到這些,就更加令人不可思議。
這讓蓋亞幾次都幻想,如果離的獸形可以覺醒,那起碼應該是個a級,或者更高。
他認為這一定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這么強大的離,不應該沒有獸形,他是不是自己封鎖了自己的內心?
畢竟蓋亞曾聽黑老說過,曾經有獸人是因為內心創傷不能轉化出獸形。也就是說,這一切只是因為他們不想,而不是不能。
算了……不能再想。
離已經沉在深深的地下河中。
圖南還在等他開口,蓋亞搖搖頭,咬牙拒絕她。
“我不能用這筆錢,這是離留給你救急的。”
“現在就是用這筆錢的時候,還有什么時候比現在更急?”
圖南試圖勸說他。
“不!我會弄到一筆錢,能在沙城住2天就行,然后我帶你去找黑老,看看他能不能借我個地方住。”
倔得離譜。
雄性的自尊果然比命還要重要。
圖南深深地吐出胸口的濁氣,難得不知道該怎么辦。
當一個人對你無所求,無所欲的時候,你也就無從誘惑他。
很好,那她得從現在開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到蓋亞帶她脫離這個隊伍之前,最好格雷都不要想起她的存在。
可惜事情永遠沒有想象中的順利。
格雷倒是暫時沒有想起她,倒是另外一個熟人突然來找事。
“怎么,我那天就說你們兩個有一腿,這是終于把離拋在一邊自己逃出來了啊,可喜可賀。”托克剔著牙,走過來。
他無聊地將沙踢到圖南他們的小火堆上,神情看起來就很討打。
蓋亞根本沒忍,他直接撲上去,把托克按倒就打。他死死捏著拳照著托克的面門一拳又一拳,毫不停歇地砸過去。
托克嗷的慘叫出來。
沒兩下就吃不住痛,變成一只……小浣熊?
這是來搞笑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