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川,遲早都要有這一天的。”
謝序川聞,遲疑著抬起雙手,輕輕環在江紈素身上。
二人擁抱了一會兒,江紈素拉著他往床上走。
床幔放下,江紈素率先擁住人,手一點點攀上謝序川中衣上的繩結。
謝序川低著頭,視線卻是落在錦被繡著的并蒂蓮上。
衣衫褪下,江紈素手抖得厲害,正要脫自已身上的中衣時,被謝序川按住了手。
“你身子還未好利索,日后再說。”
江紈素的動作一頓,輕輕點頭。
她緩緩舒出一口氣,心下放松。
二人躺下,各自翻身,背對對方。
謝序川撩起紗幔一角,看著房中的一切,忍不住想沅珠住在這里時的情形。
不知她會坐在妝臺上撥弄算盤,還是坐在桌前。
每一晚,他都是這般入睡,再念著沅珠醒來。
第二日一早,兩個人一起用飯,仿佛什么都沒發生一般。
江紈素會給謝序川夾他喜歡的菜,謝序川偶爾吃上一口,也會去詢問江紈素的身體和喜好。
看著倒似是情分越來越好了。
“我今日可能會晚點回來,你若無事,可以在院中轉轉。”
江紈素點頭:“好。”
他們夫妻關系好了起來,父親的病也痊愈,母親看著愈發康健。
謝家的一切都在變好,謝序川希望能一直這樣。
家人康健,他便釋懷了。
披著江紈素為他穿上的毛皮軟襖,謝序川走出謝家。
只是還沒等上馬車,就見身旁出現一人。
他轉頭去看,驚了一瞬。
“崔伯?”
崔成站在謝序川身邊,面色泛青。
想來是站在這里等他許久,凍得不行。
謝序川沉默片刻,將身上厚襖脫了下來披在崔成身上。
“您老回來了?您走了好久,家中發生許多事。”
崔成看著謝序川,眼眶泛紅,“大少爺……”
謝序川抿唇,隨后道:“崔伯,有件事我想與你說很久了,往日我……”
往日是他怯懦,不知、也不敢將自已害死郁林的事告訴崔成。
但如今他已學會承擔該承擔的,不會再逃避了。
“大少爺……”
崔成拉住謝序川的手,抖個不停,“我也有事想跟你說,你……你能不能先隨我來?”
“好。”
謝序川轉身對車夫交代兩句,轉頭跟崔成離開。
路上,崔成喃喃道:“短短大半年,怎么會發生這么多事呢?老太太去了,家里頭的產業竟然也一夕落敗。
“匠人和繡娘被二爺轉賣了去,織染園子關閉,就連松江府的鋪子也關鋪了。
“怎么會這樣的呢?太突然了,實在是太突然了……”
“無妨的,崔伯。”
謝序川拍了拍他的肩頭,溫聲道:“家中無人,正好需要您來坐鎮,您此時回來正好……崔伯,我想過了,您日后就在謝家養老,衣食住行全部由我來負責……”
謝序川講了半晌,崔成卻是不知被凍傻了,還是如何,只不停的喃喃自語。
直到二人走到一間酒樓客房,崔成才道:“大少爺,我這次出去,是去接郁林的,您……您去看看吧。”
說罷,崔成上前,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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