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這段時日,她落胎后養身期間,謝序川待她溫柔細致,甚至她想起崔郁林的時候都很少了。
她想,或許日后,就這般生活下去也算不錯。
與郁林的孩兒沒了,她也就沒了野心。
女子又不能拋頭露面,若她日后跟謝序川有了子嗣,謝家的一切自是她二人孩兒的。
這般想著,一些旁的心思也就淡了。
她如今與謝序川都在努力做一對世俗夫妻,如其他任何一對夫妻一樣,夜深人靜時,她也習慣了。
并沒什么不好。
謝序川待她,足矣。
思及此,江紈素道:“母親,昨日我見序川愛吃您院子小廚娘做的芋頭酥,今兒我想著去找她學學,來日也好做給序川吃。”
“會不會太累?”
江紈素搖頭,面上帶出個淺淺笑容:“尋點事情做也好。我本想給序川做身衣裳,閨閣時候孩兒女紅做的還不錯,只是如今眼睛不大好,序川不讓我再碰針線了。
“所以我想著,不若學些吃食,也好打發時日。”
“這感情好,我一會兒讓廚娘來茜香院,待你學會了再讓她回去。”
見江紈素有心從自怨自艾中走出,花南枝道:“序川在織染園那頭,給匠人的孩子們請了兩位先生,你若無事,日后可去學堂里陪陪孩子。若你愿意,也可教女娃娃們開蒙。
“這東西不難,千字文百家姓你總會的。”
江紈素一驚:“母親,我不成的,織染園匠人多,終歸不合適。”
花南枝嘆息一聲,也不勉強。
她當年,不也是這般?
只是這時候,她總是忍不住想到沈沅珠,這心里便微微別扭起來。
“那便算了,做你想做的。”
江紈素扯著袖子,見花南枝一臉慈愛,有些猶豫道:“母親,孩兒可不可以讓紫棠也去織染園子做活兒?”
“怎么,她照顧你照顧的不好?”
“不是。”
江紈素慌忙搖頭:“紫棠待我好,母親也看在眼里的。只是雪青在織染園,她日日記掛妹妹,我也不好把她拘在身邊。
“如今我身邊有彩環,也有母親的人,我想著不如就放她姐妹二人一起,互相是個伴。”
花南枝想了想,點頭道:“如此也好,她姐妹你熟悉的,了解織染園的活計日后對你也有好處。
“畢竟謝家的一切,往后都是你與序川的。
“我讓管事的去安排,你明日讓她過去就成。”
“謝謝母親。”
江紈素如釋重負,抬頭露出個甜美笑容。
“母親……”
謝序川回來,就見她二人站在茜香院門口。
“怎么都站在這里吹風?一起進屋吧。”
花南枝道:“我就不去了,你爹爹這幾日在家研究染方,昨日說已有想法,我想著去問問。”
這段時日,花南枝和謝泊玉之間的氣氛,也好了許多。
二人不再針鋒相對,也能好聲好氣的說上一會兒了。
謝泊玉無心生意,一頭悶在古籍里琢磨方子,倒還真讓他找出些東西。
生意有了起色后,謝泊玉的病都好了許多,雖經歷挫折,但終歸一切向好,花南枝攏了下身上大氅,拍拍謝序川的手臂。
她露出個慈愛笑容,心頭歡喜,“紈素等你許久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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