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歧推開謝序川,整了整自已的衣襟。
“謝歧,你把她還給我吧。”
謝歧:“蠢貨。”
“她不喜歡你,你強把她留在身邊只會讓她痛苦。”
謝序川彎著腰,淚水一點點砸落在碎了滿地的婚書上。
謝歧看著他那樣子,竟也是思緒萬千。
這么多年,他嫉妒謝序川,也羨慕謝序川,看著他受盡寵愛時,也曾恨過,年幼時甚至時時想要取而代之。
可如今他卻慶幸。
他才不管謝序川跟沅珠是什么天作之合,他只知道沅珠如今是他的妻子。
謝歧走上前,用腳踩在地上的紅色紙屑,然后一點點將它們碾進土里。
“她愛我。”
謝歧半蹲下身,看著一臉狼狽的謝序川:“她說她愛我,會愛我很久,而我二人才會真正的婚姻綿長、家宅和睦。
“更會如批注之上所寫那般,琴瑟和鳴,兒孫滿堂。”
“哈……”
謝序川道:“你做夢呢?我與沅珠相識相伴十年之久,我會不了解她的性子?
“謝歧,除了銀子,沅珠根本就不會在短短幾個月里,喜歡上什么,更別提愛你。”
他跟沈沅珠青梅竹馬,感情甚篤,他又何嘗敢說沈沅珠愛他?
沅珠的性子,就是他往日沒有看明白,在退婚的時候,他也都想明白了。
她只是看著乖覺、看似柔順罷了。
“謝歧,你敢不敢與我去一趟緹綺院。”
謝序川起身,拉著謝歧往緹綺院走。
謝歧推開他的手,站在原地片刻,便跟了上去。
他信沅珠,更信沅珠愛他。
若不愛他,又怎會日日與他抵死纏綿?
謝序川所說的一切,也不過是為了騙他,騙他放棄沅珠罷了。
輕撣被謝序川抓出褶皺的衣袖,謝歧冷聲道:“侄兒真誠相邀,我如何要拒絕?只是要叨擾還在孕中的侄媳婦了。”
“……”
謝序川抿唇,卻也沒說出反駁之。
只要謝歧離開沅珠,他就立刻去找沅珠將一切都解釋清楚。
待真相大白,沅珠會原諒他的。
謝序川捏著袖子,頭也不回地往緹綺院去。
在謝家生活了這么久,謝歧還是第一次來謝序川的緹綺院。
緹綺院大小與茜香院差不多,物品用度也僅次于素雪齋罷了。
謝歧看著,卻再沒有了往日的不平。
二人進院的時候,江紈素正在院中曬太陽,此時見了謝歧頗有些驚訝。
她如今將養的不錯,肚子大了不少,人也沒了病弱之態。
因她有孕,家中喪事自然沒讓她參與。
如今見謝歧進院,她怔愣在原地。
謝序川看了彩環一眼,彩環心領神會,將江紈素送進房中。
“到了,你進去看看吧。”
帶著謝歧走到一間耳房門前,謝序川打開黃銅鎖頭,將門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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