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將謝歧說得血熱澎湃,恨不能今日就昭告天下,他乃集霞莊的背后東家。
可此時集霞莊還只是空殼一個,時機尚不成熟。
想了想,他將沈沅珠攬在懷中,輕聲道:“一切都會如你所愿。”
說完,他跟著衛虎離開,去了集霞莊。
謝歧剛走,沈沅珠就忍不住在屋中喜得手舞足蹈。
這一日,終于來了!
羅氏和苓兒還有小枝,見了她的樣子都忍不住眼眶泛紅。
苓兒和小枝年歲小,不知夫人當年艱苦,唯有羅氏,方知今日有多不容易。
她側過身擦去面頰淚,開口道:“小姐,羅青將織染署的契書送了過來。”
沈沅珠接過一看,與她預想差不多。
這一單生意只可說,不賠。
“沒什么問題,讓擷翠坊的師傅們開工吧。
“另外今兒得的五十兩黃金,都給師傅們包紅封發下去,另外再從我庫中拿出二百兩,給師傅們買些酒肉糖茶,一并發下。”
沈沅珠盯著織染署的契書,翻過來覆過去地看,小心翼翼地摸著。
這份契書所代表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奶娘……”
沈沅珠壓下心中激動,緩緩開口:“謝家那邊派人去蜀地和太湖購買生絲的隊伍,應當要回來了。
“再過一段時日,就要到了雨季。這批原料謝家不會留在手中,如今除了我們,旁人也吃不下。
“您讓羅白去找謝家,壓低價格把這批原料收回來。”
謝家一下跌落云端,就算這批生絲他們留著制成織錦,在本地有擷翠坊壓著,也賣不出去。
而想要銷往外面,這織錦的成本又太高,怕是不好出手。
羅氏點頭應下。
擷翠坊名聲打了出去,他們的織錦不愁賣,所以這原料自然不會爛手里。
“對了小姐,羅青那收了不少拜帖,其中有兩封……”
羅氏拿出兩份拜帖,沈沅珠心中已經有數,心平氣和打開。
第一封,邀請人是謝泊玉。
沈沅珠看了兩眼,隨手還給羅氏。
“丟了吧,謝家的帖不用管了。”
謝泊玉給羅青下了帖子,就說明他對擷翠坊背后東家有所猜測,但并不十分肯定。
若是肯定,早找到她這里來了。
也或許是試探,但現在還不是跟謝家攤白的時候。
至于另外一封……
沈沅珠打開,果然是沈硯淮。
羅氏見狀道:“羅青說了,沈硯淮找到他,直讓他把這拜帖送到背后東家手里……”
沈沅珠嗯了一聲:“他猜到是我了。”
她還以為沈硯淮不記得沈家未封缸前,沈家染方染出的色澤是什么樣子。
未想他竟一眼看出,擷翠坊使用的是《沈家染譜》上的技法。
羅氏有些擔心:“那小姐,您去見嗎?”
“見。”
將拜帖合上,沈沅珠道:“為何不見?有些事也該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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