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川哪里做的不對,自然有他們指點,又怎會出那么大的紕漏?”
鄭淑聞,嗷一聲:“那你這就是認準我們交出來的,是假染譜了?”
他夫妻二人交的是真染譜還是假染譜,心里再清楚不過了。此時被冤枉,自是不愿意。
謝承志夫妻是個什么性子?那是無理都要攪三分主,更別說如今被憑白冤枉。
鄭淑拉衣服扯袖子,大有硬干一場的意味。
“都別吵了。”
謝承志撣了撣衣擺上的灰,冷靜道:“染譜,從我拿到的那一刻就是假的。
“我交出去的,是真染譜。”
“二叔。”
謝序川咬著牙關:“您這意思是,沅珠手里的染譜是假的了?”
“是。”
“二叔!”
謝序川眼中滿是失望。
他二叔是個愛玩的性子,小時候父親嚴厲,管教他也管教得十分嚴格,不準上樹不準下水的,讓他失了許多樂趣。
是二叔,日日帶著他放紙鳶、點炮仗、梟水投壺,帶著他日日玩耍。
二叔沒成婚之前,是這世上待他最好的人。
可如今,他的二叔怎么變成這樣了?
謝序川痛心疾首:“您怎么可以拿了沅珠的東西,又冤枉她?
“她好端端的,準備一堆假染譜放在房中做什么?等著您上門去偷,接著栽贓陷害嗎?”
“序川,那你又是什么意思?”
謝承志直直看向謝序川:“覺得是二叔想要私藏《沈家染譜》,不肯拿出給家中用是嗎?”
“……”
他這話一出,眾人齊齊沉默。
羅氏甚至在一旁點了點頭。
說完,謝承志也覺著有些不對。
他先前指使棉荷偷沈沅珠的染譜,的確是打算藏私來的。
可如今見家中無人信他,謝承志心里也憋著一股火。
“那染譜,就是沈沅珠放出來釣我這條大魚的餌,是我蠢,是我貪心,聞著個味兒就上了鉤。
“可我話在這扔著,這染譜,從他娘的沈沅珠手里拿出來的時候,就是假的!”
謝承志喊得聲嘶力竭,可謝家實在沒有幾個人信他,除了江紈素。
江紈素低著頭,輕輕撫摸著肚子,笑而不語。
看來她房中抄寫的那本染譜,可以丟渣斗里了。
那東西,定是假的。
“不可能。”
謝序川還在聲嘶力竭地維護沈沅珠,可轉頭一見,就看到自已心心念念的人悄無聲息站在角落。
也不知是何時進屋的。
他抬眼去看,希望在沅珠的眼中看出些情緒,可他沒看見別的,卻是看見了她唇上的傷口。
那傷口一看就是被人剛咬出來的,微微紅,上頭還帶著淺淺的牙印。
謝序川看著,眼突然就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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