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巧玲和劉小雨正好耍在一起,兩個人既是遭遇相同,又在暗中較勁,表面上互相安慰,實際上都盼著自己先找到個好對象,讓另一個人羨慕。
鄭巧玲近來是拖不下去了,于是經人介紹,認識了漁業公司的一個員工,模樣看著還中意,人也年輕有干勁,雖然不是軍官,條件算是過得去,在家里的勸說下,鄭巧玲就答應了。
這要籌備結婚,家里就說要給做兩身新衣服,好跟人家談對象。
“我準備要結婚了。”
“扯幾身新衣裳。”
劉小雨得知人家快要結婚了,她心里暗中著急,卻又私底下嘲笑鄭巧玲嫁了個“捕魚”的,魚能值幾個錢啊?
她以后找的對象,肯定要比鄭巧玲好。
“秦嫂子也來咱家玩啊。”
劉小雨和鄭巧玲都瞧見了秦柔,劉小雨的眼睛忍不住往秦柔的身上瞥,見她氣色極好,皮膚白里透紅,烏黑的秀發盤在頭上,哪怕只是簡單的打扮,總是比其他人要好看個幾分,私底下不少人學她打扮。
劉小雨心里面有幾分不忿,她不僅覺得秦柔不太安分,她覺得這邊的好幾個嫂子都不怎么安分。
在她看來,“打扮漂亮”這樣的事情,是她們這些沒結婚的,還在家里當姑娘的女孩才有的特權。
而像秦柔這樣結了婚的,就得跟老家那些生了孩子的農村婦女一樣,一天天的背著孩子下地干活,穿著打補丁的衣服,頭發剪短了都不需要打理。
結了婚的,都有自家男人了,難道還要打扮漂亮出門去招蜂引蝶?
劉小雨道:“秦嫂子,你咋天天打扮得這么出挑,結了婚生孩子的女人,難道不該把重心放在伺候家里的男人和孩子上么?”
“要是你家男人天天見你花枝招展的,還以為你想勾引別的男人呢。”
“男人結了婚之后,就喜歡樸實會過日子的,你要是因為這事跟你家男人鬧矛盾,那就得不償失啦。”
一旁的鄭巧玲哪還能不知道劉小雨的心思,在一旁笑道:“還不知道多少人等著你們家陸隊長離婚,好給兩孩子當后媽呢。”
劉小雨和鄭巧玲這些盼著嫁軍官的,都在私底下聊過了
,輕易不去給人當后娘,要當后媽也行,那也得是嫁給陸大隊長去給雙胞胎男孩當后媽。
鄭巧玲現在是不奢想這種事了,此時卻直戳穿劉小雨的心思。
秦柔聽了,淡淡地笑了下,“我還年輕,當然得打扮打扮才能出門見人。”
“只要我還沒死,誰敢給我兒子當后媽,我一剪刀弄死她,要是我死了,我也天天糾纏在我們家老陸和孩子身邊,誰敢靠近他們三,我帶她一起下地獄。”
這話說得劉小雨和鄭巧玲都有點膽戰心驚。
別看秦柔看著嫵媚嬌柔,嘴里的話卻說得格外決絕。
卻不想這時候李慶花突然哈哈一笑:“他們家老陸眼睛又不瞎,哪舍得跟小秦離婚,我要是男人,我也想娶小秦哈哈哈哈哈……”
“長得又漂亮,又會唱歌,還當上播音員,反正比我花花媽好多了。”
“小秦打扮得再漂亮,他們家老陸都不會誤會的,放著人家陸大隊長不要,去勾搭別的男人,這不是腦子有病么?一般正常人都不會這么想。”
“小雨啊,你跟我一樣是農村來的鄉下姑娘,沒什么見識,才說這樣的話哈哈,在外人面前真是丟丑的很,你思想跟眼光都太丑太土了……”
秦柔:“……”
她發現論說話,還是花花媽強,罵人都不帶臟字。
鄭巧玲心里嘖的一聲,在一旁看戲,劉家這李慶花,一句句說的都是大實話,站在外人的角度來看,這聽著還當真有些莫名舒服。
鄭巧玲偷笑一聲:“小雨啊,你人不錯,就是少了點見識,以后多跟家屬院里的嫂子們學習學習,要多學習,少教別人做事。”
劉小雨臉色漲紅,她瞪著李慶花說不出話來。
李慶花由著她瞪,她故意瞅了瞅劉小雨頭頂一眼,唏噓道:“小雨啊,你都好意思在頭上戴花……”
“戴花怎么了?”
“我剛才就想講了,你比人家小秦還大兩歲,老姑娘就別在人家面前裝嫩啦。”
劉小雨把手上的剪刀一扔,氣得跑回房間里去,鄭巧玲見狀,也正好說要離開了,有縫紉機的家里多得是,也不一定得是這一家。
秦柔也不假惺惺地多說什么話來勸勸她倆的“姑嫂”感情,劉家的這一對婆婆和小姑子可真是……但她見李慶花那個樣子,又似乎“樂在其中”。
這大概就是惡人自有惡人磨吧。
劉家天天上演著的是“婆婆來了”家庭情感大戲。
秦柔這會兒正打算離開,花花媽送她出門,還說要去給她割一個新鮮的菠蘿蜜,鄧巧玲跟她們倆剛走到院子,就見到院門口站著一個高大英俊的男人,邊上還有兩個小男孩。
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帽檐下眼眸如星,鼻梁高挺,一見到秦柔,立刻露出了笑容,身旁的兩個小崽崽更是主動撲了過來,嘴里喊著:“媽媽……”
“帶孩子來接你回家。”
秦柔無語凝噎,“就在一個大院,接什么接?”
一旁的花花媽見了陸琰樂呵呵的,可算是抓到壯丁了,“你們家陸大隊長來了正好,給你選個最大的,不用我陪你抬回去了,讓你們家老陸想辦法。”
“不用那么大個,我們家吃不完。”
李慶花連忙道:“小秦,你要救我,我們家更吃不完,太多了。”
最后,陸琰懷里抱了個橢圓菠蘿蜜,秦柔牽著兩孩子,四個人一起回家。
舟舟和餃子兩個小崽子這會兒已經沒那么安分了,跟媽媽牽了一會兒手,又主動要松開,兩個崽崽一起繞著爸爸媽媽轉圈圈,轉完了之后開心地咯咯笑。
這種繞圈圈行為對他們來說像是一種游戲。
秦柔看著身旁男人的側顏,讓他低下頭,給他重新正好帽子。
“陸琰,你是我的。”
今天竟然有人當著她的面,說有人想當她孩子的后媽,她是真的惱火了,那一瞬間的暴怒幾乎讓她失去理智。
反正這是她的男人,生是她秦柔的人,死是她秦柔的死鬼。
陸琰笑了下,贊同道:“嗯,我是你的丈夫。”
“你是我媳婦兒。”
秦柔:“……”
跟你說情話一點意思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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