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流風的眉頭狠狠擰起。
他是怎么從那個房間里出來的?
外面至少有四個保鏢二十四小時輪流看守,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不等他開口質問,傅靳年已經邁開長腿,徑直朝他走了過來。
他在距離沐流風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已經兩天了。”
傅靳年的聲音很沉,像淬了冰:“你是不是該履行承諾,把阿綿還給我了?”
沐流風看著他,心底那絲因他突然出現而產生的驚疑,已經被一種病態的欣賞所覆蓋。
不愧是姐姐的兒子。
這份氣度和膽識,這天下間找不出第二個。
他緩緩勾起嘴角,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溫潤儒雅的假面。
“別著急,外甥。”
他側過身,走進衣帽間,一邊慢條斯理地挑選著睡衣,一邊用一種閑聊般的語氣說道:“你名下那些資產實在是太多了,光是通過律師團隊進行轉讓協議的合同認證,就花了整整一天時間。今天又做整體資產評估,又花了一天。”
“我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才剛剛閑下來。”
他換上一件藏青色的睡袍,系好腰帶,重新走了出來。
“明天上午,我能見到她嗎?”傅靳年問。
看著他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沐流風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能。
怎么不能?
他還給外甥和外甥媳準備了一份好禮呢。
沐流風走到酒柜前,為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冰塊與杯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這么想她?”
他晃了晃酒杯,調侃道。
傅靳年沒說話,黑眸里的寒意又重了,像是在無聲地警告。
“可以。”他端著酒杯,靠在酒柜上,姿態閑適:“我已經讓人準備明天中午的午餐了。”
“明天中午,你們就能見面了。”
得到肯定的答復,傅靳年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場才稍稍收斂。
他最后看了沐流風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卻絲毫未減。
“希望你這次說到做到。”
他冷冷地丟下一句,“從此以后,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明天我再見不到她……”
“你,也不會好過。”
說完,傅靳年不再多看他一眼,轉身便大步離開了房間。
房門在他身后敞開著,夜風倒灌進來,吹得沐流風的衣袍獵獵作響。
沐流風站在原地,看著傅靳年那挺拔孤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眼底的光芒晦暗不明。
就在這時,一個負責看守的手下連滾帶爬地從外面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惶和冷汗。
“家……家主!”
手下撲到門口,氣喘吁吁地指著傅靳年離開的方向,聲音都在發抖:“我們、我們的人本來一直在傅先生的房間外面守著,門窗都鎖得好好的,可……可不知道他怎么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我們……”
“行了。”沐流風不耐煩地打斷了他,端起酒杯,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液體灼過喉嚨,他嘴角的弧度卻透出詭異的笑意。
傅靳年不是那么好控制的。
這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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