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無比期待,或者非常緊張的時候,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對他來說,幾乎像是等了一生的事情,對傅煦來說,只是一瞬間,他甚至都不會過多思考這個提議。
傅煦出了電梯,稍微放慢了腳步,等謝時冶走到他身邊,這才溫聲道:“其實你在片場跟我對戲會更方便。”
說完他像是怕謝時冶誤會,又補充道:“現場有場景有音樂,還有服裝造型,在那里對戲比較有幫助。”
傅煦還想抬手拍一下謝時冶的肩膀,伸到一半又克制地收了回來:“你第一次跟老師合作還不太清楚,
一個片段他可能會重復拍幾十次,很累的,下了戲你還是好好休息比較好。”
其實傅煦說的也沒有錯,甚至站在旁人的角度,他這番話頗為苦口婆心,是前輩對后輩的關照,即告訴他導演的習性,讓他做好心理準備,又讓他好好休息,不要壞了身體。
可惜對于謝時冶來說,這些話都只傳遞著一個信息。
傅煦拒絕了他,也許……傅煦在私底下并不想跟他有過多來往。
其實想想也是,他之前那樣得罪過傅煦。
如果他還能裝成那副好好學弟的模樣,說不定現在能更容易靠近傅煦一些。
這個人會像大學那樣,將他當作一個弟弟來關照。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本來就不想要被當成弟弟,現在……做不成弟弟也好。
謝時冶眨了眨眼后,臉上又恢復了之前那樣種帶著微妙的疏離,說:“也好,那我先回房間了。”
傅煦敏銳地感覺到了他的態度又變回去了,雖然有點失望,但也不會過份在意。
說到底,他們現在已經不熟。
傅煦回到了房間,沐浴,睡覺。
第二日開機儀式,需要燒香。鐘昌明面臉疲憊,打著哈欠,一看到傅煦就抬手把他招了過去。
傅煦走到他身邊,清清爽爽地道了聲:“早上好。”
鐘昌明橫了他一眼:“你睡得倒挺好。”
傅煦摸了摸鼻子:“畢竟我都三十多了,不好好睡覺,體力怎么跟得上年輕人。”
鐘昌明又囑咐他:“馬上就要開機了,我跟你說過的話還記得吧,別給我瞎搞。”
傅煦為了讓鐘昌明安心,只好道:“老師,你不要再多心了,謝時冶是個直男,他對我沒興趣。”
鐘昌明詭異地瞪了他一眼。
傅煦愣了,猶疑道:“我說錯了?”
鐘昌明:“他不是異性戀,還有男朋友。”
傅煦雙眼微微睜開了點,錯愕道:“嗯?”
鐘昌明:“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好像叫什么……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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