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事誰能做主?”
趙行健望著他為難的表情,知道他一個副所長的確做不了主。
“這事得咱們王所長敲定,他是正所長,他說能就能。”
熊所長眼珠子轉了一圈,嘴角扯了扯說道。
“那你就跟所長匯報一下吧,我在這里等著。”
趙行健就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于是那熊所長就拿出手機,撥通了所長的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
“老熊啊,你豬腦子嗎,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那個南世力是上面重點關注的犯人,外面任何人不許見,不許不準期保候審,怎么還來問我?”
電話里傳來訓斥的聲音,極不耐煩,還伴隨著一陣陣嘈雜的聲音,像是在打牌。
掛了電話,熊所長臉色難看,心里蹭地一下憋了一肚子火。
自從他被降職,調到這個看守所當副職,正科級變成副科級,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這個王所長隔三岔五打壓他。
“趙先生,實在抱歉,咱們王所長說了,南世力是重犯,誰也不準保釋!你也聽到了,我還被他罵了一頓……”
熊所長陪著笑臉說道。
趙行健笑了笑,什么重犯,借口而已!要是重犯就不會關在分局下面的一個正科級小看守所了,肯定會關在天海市局直管的第一、第二看守所!
“你們所長辦公室在哪里?”
趙行健問道。
“在二樓呢,要不我親自領你去見見王所長,當面再給你說個情……”
熊所長眼珠子轉了一圈說道。
趙行健點點頭,就跟著他來到二樓,在“所長室”門前敲了敲。
“誰啊?”
“王所長,我老熊啊!”
熊所長臉上掠過一絲陰笑,還沒等對方答話,就猛然按下門把手,把門打開了。
只見六個身穿制服的人,正圍著桌子玩“炸金花”,每人面前都放著厚厚一沓的紅票子,顯然這不是普通的娛樂,是明目張膽的上班期間賭博。
“老熊,你他媽的,我讓你進來了嗎?你豬頭嗎,還把外人帶進來!”
為首的一人嘛,黑著眼圈,滿臉的戾氣,扔掉手中的牌,厲聲說道。
“王所長,我想要申請將南世力取保候審,還請你按照正常法律程序,行個方便。”
趙行健上前客氣地說道。
王所長上下打量著趙行健,虎著臉,態度惡劣地說道:“出去,趕快出去!剛才都說過了,這個人涉嫌特大詐騙案,是重刑犯,誰也不能保釋!”
趙行健笑了笑,說道:“王所長,‘這個誰也不能保釋’是誰規定的?是你規定的,還是分局、市局規定的?”
王所長一愣,眉頭狠狠一皺,瞪著眼上下打量著趙行健,顯然很生氣,居然有人敢反問!
要知道在這種地方,想見里面的犯人,再牛逼的人見到他們都得客客氣氣,如同祖宗一樣巴結,這人居然敢質疑!
“你誰啊?這是審問我嗎?就是我規定的,不讓保釋,怎么著?”
王所長在這里橫慣了,雙手掐腰,橫眉瞪眼,就像猛張飛一樣,蠻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