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在準備什么?
“加強夜間警戒。”徐振下令,“所有觀察哨雙崗,巡邏隊增加頻次。尤其是這幾條——”他指著沙盤上的幾條主要通道,“重點布防。”
夜幕降臨。
山林的夜晚,黑得純粹。
紅軍防線上,手電光柱偶爾掃過,哨兵的身影在掩體后若隱若現。
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
因為按照常規,夜間是滲透的最好時機。
然而,藍軍依然沒有大動作。
只有更多、更詭異的騷擾。
凌晨一點,紅軍四營防區突然響起密集的模擬槍聲,還伴隨著幾聲“爆炸”的悶響——顯然是發煙罐之類的東西。
四營長立刻調集兵力圍過去。
但趕到現場,只看到幾處還在冒煙的發煙罐,掛在樹枝上,用繩索連著絆線。人早就沒影了。
凌晨三點,紅軍指揮部的電臺突然收到一段清晰的語音,聲音經過處理,但內容很清楚:“徐團長,聽說你睡覺很警醒。今晚別睡了,陪我們玩玩。”
通訊兵大驚,立刻追蹤信號源,但信號只持續了五秒就消失,來不及定位。
徐振被叫醒,聽到匯報,臉色鐵青。
“這是侮辱。”他咬著牙,“王衛國在耍我們。”
參謀長勸道:“團長,他們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自亂陣腳。”
“我知道。”徐振深吸一口氣,“但這么搞下去,部隊的士氣和體力都會受影響。”
他走到觀察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山林。
王衛國到底在哪兒?
他的主力到底想從哪兒突破?
……
同一時間,藍軍真正的滲透行動,正在另一個方向悄然進行。
那是一片近乎垂直的懸崖,高度超過八十米,巖壁光滑,只有幾處裂縫和突出的巖石。地形圖上,這里標注著醒目的紅色警告符號:絕壁,不可通行。
懸崖下方,李建國帶著五個人,全身披掛,正在做最后的檢查。
五個人,都是從教導隊和三營偵察排精選出來的。兩個有攀巖經驗,三個體力好、膽大心細。
每個人都穿著深色作訓服,臉上涂了油彩,裝備精簡到極致:主武器、繩索、巖釘、安全扣、夜視儀、水壺和兩天份的壓縮干糧。
沒有無線電臺——保持靜默。
聯絡靠最原始的方式:手電燈光信號、哨音、約定的標記。
王衛國親自來送他們。
“這條路線,紅軍不會防。”他看著李建國,“因為他們認為不可能。但正因如此,一旦成功,就是直插心臟。”
李建國點點頭,沒說話。
他的眼睛在夜視儀后面,閃著微弱的綠光。
“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交戰。”王衛國繼續說,“是滲透到縱深,找到紅軍的指揮節點和后勤點,標記位置,制造混亂。然后,等我們主力的信號。”
“明白。”李建國聲音很低,“營長,如果……如果攀爬失敗……”
“沒有如果。”王衛國拍拍他的肩膀,“你們必須成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