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國給五個小組開了戰前部署會。
“你們的任務很明確:發現、監控、驅離。”他站在地圖前,“不追求抓人,不輕易開火。但要在智力上、戰術上壓倒對方。”
他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點。
“這些地方,是我們根據地形分析和過往案例,判定的可能滲透路線。你們要做的,就是提前到位,隱蔽設伏,等對方來。”
“如果發現了,怎么辦?”一個學員問。
“分情況。”王衛國說,“如果對方只是抵近觀察,沒有越界意圖,那就監控,記錄,向上報告。如果對方有越界跡象,那就制造動靜,虛張聲勢,逼他們退回去。”
他頓了頓。
“記住,你們現在學的、用的,是對地形的極致理解。要知道哪里適合他們走,哪里適合我們守。要比他們更熟悉這片土地。”
……
第一組出發的那個夜晚,沒有月亮。
山林漆黑如墨。
組長是集訓隊學員劉峰,副組長是三營偵察排的老兵,外號“山貓”。
小組十個人,全身披掛,悄無聲息地潛入預定設伏區域——一處兩山夾峙的鞍部。
根據地形分析,這里是幾條小道的交匯點,視野相對開闊,但又有多處巖石和灌木可供隱蔽,是對方可能選擇的滲透節點。
隊員們按照訓練要求,分散隱蔽。
兩人一組,間隔五十米,形成交叉觀察網。
每個人都披著偽裝網,臉上涂了油彩,靜靜地趴在選好的位置。
山風穿過鞍部,發出嗚嗚的聲響。
遠處偶爾傳來夜鳥的啼叫。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凌晨兩點,劉峰的耳機里傳來輕微的叩擊聲——這是約定的信號,表示有情況。
他輕輕調整夜視儀的方向。
鏡頭里,綠瑩瑩的世界中,遠處山坡上,有幾個模糊的影子在移動。
很慢,很輕,走走停停。
劉峰數了數,四個。
他通過耳機,低聲通報:“方位080,距離約三百米,四人,移動緩慢,疑似偵察。”
各隱蔽點陸續回復收到。
山貓的聲音傳來:“放他們過來。到鞍部再動。”
影子越來越近。
兩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進入鞍部了。
劉峰能看清他們的裝束:深色衣服,背著包,手里拿著短械,動作很專業。
四個人在鞍部中央停下,似乎是在觀察、判斷方向。
就在這時,山貓那邊先動了。
不是開槍,不是沖鋒。
是制造聲響。
一塊石頭,從隱蔽處滾落,順著山坡嘩啦啦地往下滾。
在寂靜的夜里,聲音格外清晰。
四個影子瞬間伏低,槍口轉向聲音來源。
但還沒等他們做出下一步反應,另一個方向,突然響起幾聲夜鳥受驚撲棱翅膀的聲音——是隊員用簡易工具模擬的。
接著,第三個方向,隱約有金屬碰撞的輕響。
第四個方向,似乎有壓低的人聲。
四個影子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