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協同,步兵班剛沖出五十米,機槍就停了。
“停!”許尚怒吼,“步兵還在開闊地,你們機槍就啞火了?想讓他們當靶子嗎?”
第二次,迫擊炮延伸太早,差點砸到己方步兵頭上。
“眼睛長哪兒去了?!”許尚氣得跺腳。
第三次,第四次……
汗水浸透了軍裝。
但沒人喊累。
中午時分,各支穿插隊伍陸續抵達三號高地。
鄭元小組是第三個到的。
他們換了三次路線,途中遭遇兩次伏擊,最后選擇從一片沼澤地繞了過來。
雖然滿身泥濘,但完成了任務。
張豹小組是第五個到的。
攀崖時一名戰士差點滑落,被張豹死死拽住。
到高地時,幾個人手上全是血口子。
但地圖繪出來了。
王衛國站在高地制高點,看著陸續抵達的隊伍。
他手里拿著秒表。
“最晚的一組,超時二十七分鐘。”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人都低下了頭。
“知道為什么超時嗎?”
沒人說話。
“因為選路線時猶豫了。因為遭遇伏擊時,想的是怎么保全自己,而不是怎么完成任務。”
王衛國走下巖石,來到隊伍前面。
“在戰場上,猶豫就會敗北。顧慮太多,就會錯失戰機。”
他頓了頓。
“下次訓練,我不希望再看到有人超時。”
戰士們挺直腰板。
“是!”
午飯是野戰干糧。
戰士們圍坐在一起,就著水壺里的冷水啃壓縮餅干。
鄭元一邊吃,一邊在地上畫著今天的路線圖。
“河床那條路,確實是個陷阱。”他自自語,“周營長太了解我們了。”
胡衛兵擦著槍,接口道:“下次得選更想不到的路線。”
張豹正在給組員手上的傷口涂藥。
“疼不疼?”他問。
戰士咧嘴一笑:“不疼,班長。”
“放屁,老子都疼。”張豹罵了一句,手上動作卻更輕了。
下午的訓練,是山地攻堅。
模擬陣地設在一處陡坡上,易守難攻。
王衛國把全營分成攻守雙方。
“攻方必須在兩小時內拿下陣地。”
守方由周華指揮。
他充分利用地形,布置了交叉火力網。
攻方第一次沖鋒,就被打了回來。
“不能硬沖!”鄭元趴在掩體后,對著步話機喊,“需要火力壓制!”
許尚指揮的機槍和迫擊炮開始咆哮。
但守方的火力點很隱蔽,壓制效果有限。
時間過去半小時,攻方毫無進展。
王衛國在一旁看著,不說話。
他知道,這是逼著戰士們自己想辦法。
果然,一個班長悄悄摸了過來。
“營長,我有個想法。”
說話的是三班長,外號“石頭”。人如其名,憨厚扎實,平時話不多。
王衛國看向他:“說。”
石頭指了指陣地側翼的一條山澗。
“那條澗,水流聲很大。如果我們派一個小隊從澗里摸上去,水流聲能掩蓋腳步聲。”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澗兩側是懸崖,守方肯定想不到我們會從那兒上。”
王衛國眼睛一亮。
“試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