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上的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藥香彌漫了整個屋子。
“火候再小一點,”
張濟仁指點著。
“煎這種安神靜氣的藥,講究文火慢熬,這樣才能把藥性完全熬出來。”
江玉林的媳婦連忙把灶膛里的柴火抽出來一些,火苗頓時小了下去。
她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張神醫,讓您見笑了。我們鄉下人,平時煮東西都是大火猛燒,不懂這些講究。”
“慢慢學,”
張濟仁語氣溫和。
“老太太這病得調理一段時間,以后煎藥的事還得靠你們。我先把要點都教會你們。”
他接著講解。
“這副藥要煎三遍。第一遍水要沒過藥材三指,大火燒開后轉文火,煎三刻鐘。”
“第二遍加水沒過藥材兩指,煎兩刻鐘;第三遍加水剛沒過藥材,煎一刻鐘。最后把三遍的藥汁混在一起,分兩次喝。”
江玉林拿著個小本子,認真地記著。
他雖然是機械廠工人,但為了母親的病,學得格外用心。
“張神醫,您看這樣對嗎?”
他指著本子上的記錄問。
張濟仁看了一眼,點點頭。
“對,就是這樣。記住,藥渣別扔,晚上可以再煎一次,用來泡腳,對老太太的腿腳也有好處。”
“哎!記住了!”
江玉林連連點頭。
王衛國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笑意。
他知道,張濟仁雖然嘴上總是硬邦邦的,但一旦開始治病救人,那份醫者的仁心就完全顯露出來了。
一個小時后,藥煎好了。
江玉林小心翼翼地把藥汁倒進碗里,端到母親床前。
老太太接過碗,聞了聞,眉頭微皺:“這藥味兒可真沖。”
“媽,良藥苦口。”
江遠山輕聲勸道。
“您喝了,身體才能好。”
老太太點點頭,深吸一口氣,一口氣把藥喝了下去。
喝完,她咂咂嘴:“是挺苦的。”
張濟仁走過來,又給老太太搭了一次脈。
這一次,他的眉頭舒展開來。
“脈象平穩了一些。藥量方子都不用調整,你們就照著這個抓藥、煎藥。我三天來看一次,等這副藥吃完再換。”
聽到這話,江家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江教授握著張濟仁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張神醫,真是太感謝您了!您不知道,這幾天我們兄弟幾個真是吃不下睡不著,就怕母親有個好歹……”
“醫者本分,不必客氣。”
張濟仁擺擺手,但眼神明顯柔和了許多。
這時,江玉林的媳婦從廚房探出頭來。
“飯做好了,張神醫,衛國,還有各位,都留下來吃頓便飯吧!”
江遠山也連忙說。
“對對對,張神醫遠道而來,我們怎么也得好好招待招待。衛國,周華,許尚,你們也都別走,今天咱們一起吃頓飯!”
王衛國看了看張濟仁,見老人沒有反對的意思,便笑著說:“那我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周華和許尚也笑著點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