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拉著張濟仁往車上走,對老太太身體的擔心溢于表。
王衛國連忙解釋。
“張老,這是老太太的三兒子,江遠山教授的三弟江金田。應該是太擔心老太太的身體了。”
張濟仁這才明白,心里那點疑惑消散了。
他點點頭:“行,我這就上車。”
醫者仁心,張濟仁對江金田這種擔憂感同身受。
他能從這漢子的眼神里看出真誠和急切——那是裝不出來的。
眾人上車后,吉普車朝長白山軍區駛去。
路上,張云生扒著車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省城的街道比四九城窄一些,但也很熱鬧。
出了城,往軍區的路上,就是連綿的山巒和田野。
“爺爺,那些山真高。”
張云生說。
張濟仁看著窗外,沒說話,但眼神柔和了許多。
確實,長白山這邊的景色和四九城不一樣,開闊,壯麗,讓人心情也跟著開闊起來。
王衛國坐在前排,從后視鏡里看著張濟仁的表情,心里微微一笑。
江金田這種性子表現出來的真誠和情感,才是最能打動張濟仁的。
張濟仁,張神醫,你就等著莊稼漢老實人的熱烈和真誠把你給融化吧。
吉普車一路暢通,很快就到了長白山軍區大門。
張云生顯然很興奮,登記身份時就一直左看右看。
特別是看到哨兵背上的槍,眼睛都直了。
槍械這種東西,對于小男生的殺傷力還是太強了。
王衛國看穿了他的渴望,笑著問:“云生,你喜歡槍嗎?”
張云生用力點頭:“喜歡!就是聽爺爺說槍很危險。”
“喜歡的話,等安頓好了,哥哥帶你去靶場看看。”
王衛國承諾。
就在這時,許尚和蘇慧二人來到登記處。
蘇慧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走到張濟仁面前。
“張老爺子,這是軍區總院的人員調動接收函,您簽一下,然后就能進去了。”
張濟仁不疑有他,接過文件看了看。
上面寫著“特邀中醫專家張濟仁同志至我院指導工作”之類的官方用語,還有薪資待遇——一個月八十塊錢,包食宿,提供獨立住房。
這待遇在七十年代算是極好的了。
張濟仁想了想,拿起筆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哨兵敬禮,吉普車開進了長白山軍區。
車子走后,許尚湊到蘇慧身邊,小聲問:“怎么樣?這就行了吧?”
蘇慧點點頭。
“嗯,這文件簽了,張老爺子也就掛在咱們軍區總院下面了。剛才院長還問我,要不要給張老爺子特意設一個中醫部。”
許尚嘿嘿笑了。
“弄唄,反正張老頭是中醫國手,到時候就有他忙的了。這樣就不用擔心他跑路了。”
蘇慧看著許尚,搖搖頭:“也不知道是帶壞的王衛國,還是王衛國帶壞的你。”
許尚一聽,立馬一臉認真。
“肯定是王衛國帶壞的我!誰不知道我之前是五好青年,軍中標兵。”
蘇慧掩面一笑。
許尚這話說的,好像完全忘記了他自己剛來長白山軍區時,還被周華稱為“野人”、“小混蛋”的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