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念叨,一邊往屋里走。
王衛國看著老人的背影,笑了笑。
他知道,張濟仁這是已經進入狀態了。
許尚湊過來,小聲說。
“衛國,你可真行。軟的不行來硬的,硬的不行又來軟的,總算把張神醫拿下了。”
“這不是沒辦法嘛。”
王衛國說。
“小王的傷拖不得,老太太的身體也需要調理。張神醫去了,我就放心了。”
周華感慨:“為了兄弟,你是真肯下功夫。”
“都是兄弟,說什么見外的話。”
王衛國拍拍兩人的肩膀。
“走,咱們也去幫忙收拾收拾。”
三人走進屋里,開始幫著張濟仁整理要帶的東西。
張云生則興奮地在屋里轉來轉去,一會兒問長白山有什么好玩的,一會兒又問軍區里的孩子多不多。
看著孫子開心的樣子,張濟仁嘴上不說,心里卻覺得,這趟長白山之行,也許真是件好事。
至少,云生能多些玩伴,多見見世面。
至于那兩根三百年野山參——張濟仁相信王衛國的承諾。
那小子,雖然有時候手段強硬了點,但說話算話,從不食。
夕陽西下,四合院里一片忙碌而溫馨的景象。
明天,他們將踏上前往長白山軍區的旅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四合院里就忙碌起來。
張濟仁早早起床,把要帶的藥材和器具又清點了一遍。
那些寶貝可不能落下——銀針三套,藥碾子一個,戥子兩桿,還有各種瓶瓶罐罐裝著的藥材,都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云生,把爺爺那本《醫宗金鑒》也帶上。”
張濟仁一邊整理一邊吩咐。
張云生應了一聲,從書架上小心地取下那本厚厚的醫書。
書頁已經泛黃,邊角都起了毛邊,顯然經常翻看。
王衛國三人也早早趕到,幫著把東西往外搬。
許尚看著那一大堆瓶瓶罐罐,忍不住嘀咕:“張神醫,您這是要把整個藥鋪搬去長白山啊?”
張濟仁眼睛一瞪:“怎么?嫌多?嫌多你們自己想辦法治病人去!”
“不多不多,”
王衛國趕緊打圓場。
“該帶的都得帶上,治病救人嘛,工具藥材一樣不能少。”
東西裝上借來的三輪車,一行人往火車站趕去。
清晨的四九城街道上行人還不多,三輪車“吱呀吱呀”地穿行在胡同里。
張云生坐在車斗邊上,兩只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他長這么大,出遠門的次數屈指可數,更別說坐火車了。
到了火車站,張云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高大的站房,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著各色衣服的旅客提著大包小包匆匆走過。
月臺上,綠色的火車像條長龍一樣臥在鐵軌上,車頭冒著白汽,發出“嗚嗚”的汽笛聲。
“爺爺,火車好大啊!”
張云生拉著爺爺的手,小臉上滿是興奮。
張濟仁看著孫子開心的樣子,臉上也露出笑容:“是啊,火車能跑很遠很遠。”
王衛國三人把東西從三輪車上卸下來,肩膀和手里明顯多了許多包裹。
許尚扛著藥碾子,周華提著裝藥材的布袋,王衛國則背著最重的那個木箱——里面是張濟仁的銀針和珍貴藥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