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開口了。
“衛國,小許,今天請你們來,沒有別的事,就是我們江家全家老小,要好好地感謝你們倆!”
“老婆子我活到這個年紀,也沒讀過什么書,沒什么大文化。但是我心里有桿秤,我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壞,更知道什么叫報恩!”
老太太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有些顫抖。
“要不是你們倆拼了命地護著我們,我們這一大家子,別說安安全全地到這了,恐怕連命都得丟在省城!你們不光是救了我們幾條命,更是保住了我兒子幾十年的心血啊!”
說著,老太太身子一矮,竟是要對著王衛國和許尚二人深深地彎下腰去。
這一幕,可把王衛國和許尚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兩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手忙腳亂地一人一邊,搶在老太太彎腰之前,牢牢地將她托住了。
“老太太,使不得,這萬萬使不得啊!”
許尚的臉都嚇白了,聲音都變了調。
王衛國膽子雖然大,現在也是嚇得夠嗆。
開什么玩笑!
這可是國士江教授的母親,一位值得尊敬的老人家。
他們倆要是真生受了老太太這個大禮,那成什么了?
別說軍紀不允許,光是良心就過不去!
更何況,自家爺爺王長林可就坐在旁邊眼睜睜看著呢。
要是敢讓老太太拜下去,許尚也毫不懷疑,不等軍區首長周武和政委李振興找他談話,王衛國當場就得被王老爺子用拐杖收拾個半死,而他自己也絕對討不了好。
王衛國也是急得額頭冒汗,他一邊穩穩地扶住老太太的胳膊,一邊急切地說道。
“老太太,您這是做什么!您快起來!我們穿著這身軍裝,保衛國家和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這本來就是我們應該做的分內之事,是我們當兵的職責所在!”
許尚也趕緊在一旁幫腔。
“對對對!衛國說得對!老太太,您這不是折煞我們倆嗎?我們要是受了您這一拜,回去非得被首長關禁閉不可!”
兩人一唱一和,連說帶勸,總算把老太太給穩住了。
王衛國看老太太情緒還是有些激動,腦子飛速一轉,話鋒一轉,笑著說道。
“再說了,老太太,我們還得佩服您呢。您看,您培養出了江教授這樣的農學專家,國之棟梁,他研究的成果能讓全國千千萬萬的老百姓吃飽飯,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我們保護江教授,就是保護國家的財富,保護老百姓的飯碗,這更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啊!要說感謝,我們代表人民感謝您才對!”
這話一出,效果拔群。
老太太微微一愣,隨即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心里那叫一個舒坦。
天底下哪個做母親的不愛聽別人夸自己的兒子有出息?
王衛國這話,簡直說到了她的心坎里。
“哎喲,你這孩子,嘴巴可真會說!”
老太太被逗得直樂呵,緊繃的氣氛頓時緩和下來。
王衛國和許尚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劫后余生的慶幸。
兩人小心翼翼地將老太太扶著重新坐下,這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感覺后背都讓冷汗給浸濕了。
然而,這口氣還沒松到底,一旁的江教授又站了起來。
他端著酒杯,神情鄭重,目光灼灼地看著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