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索爾德,”她的聲音清晰,沒有任何寒暄,直指核心,“立刻動用一切可行渠道,嘗試與5c傭兵團取得聯系。我們需要開啟談判,越快越好。”
溫特沃斯非常清楚自已為何能在“弱勢”中逆襲當選。國民的授權并非基于對她個人魅力的盲目崇拜,而是對結束東非戰線、帶回被俘人員、讓國家從一場打不贏且代價高昂的戰爭泥潭中脫身的深切渴望。
這些目標,在目前軍事手段已被證明無效且風險極高的情況下,只剩下談判這一條現實路徑。
她也不懼怕啟動談判會引發國內反彈,因為“以談判解決事端”正是她贏得選舉的核心承諾。
伊索爾德爵士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是,首相。我馬上就去辦,會嘗試所有可能的方式聯系他們。”
他略微停頓,提出了一個關鍵問題:“在接觸之初,我們需要明確傳達的談判底線或初步條件是什么?或者說,我們期望達成的首要目標是什么?”
溫特沃斯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務實而靈活的回答:“先建立聯系,開啟對話。具體條款,先談起來再說。”她知道,在互信幾乎為零的情況下,設定過于具體的底線可能一開始就堵死對話大門。
“明白了。”伊索爾德應道,隨即又提出了一個現實的擔憂:“首相,還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考慮。沃克斯政府時期,格萊英大臣曾與5c進行過為期一個月的談判,最終破裂。”
“當時普遍的批評是,5c方面缺乏誠意,只是在利用談判拖延時間、休整備戰。如果歷史重演,他們再次采取拖延戰術,或者提出我們完全無法接受的條件,我們該怎么辦?我們需要一個備用方案。”
溫特沃斯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如果是那樣的話……伊索爾德,我們雖然主張和平解決,但絕不能被對手視為軟弱可欺。如果談判被證明只是他們的障眼法,或者他們毫無達成協議的誠意……那么,為了國家和被俘人員的最終安全,我們將不得不考慮,并準備好使用一切必要的雷霆手段。我相信,到了那一步,了解了所有努力都失敗之后,議會和民眾會理解并支持采取堅決行動的必要性。”
她的意思很清楚:她是溫和派,但絕非軟弱派。
談判是首選,是基于成本和收益的理性計算。
但如果談判之路被證明走不通,她保留使用武力的選項,并且相信屆時國內輿論也會轉向支持。
伊索爾德沒有再追問,他得到了所需的授權和方向。
“我立刻去安排。”他微微欠身,轉身快步離開了首相辦公室。
外交部大樓。
伊索爾德爵士一回到白廳的外交部,立刻召集了高級別緊急會議,向各司司長和主要地區負責人傳達了溫特沃斯首相的總體外交方針,重點強調了尋求通過談判解決東非危機的新路徑。
會議效率很高,沒有不必要的爭論,所有人都明白當前局勢的緊迫性。
會議結束后,伊索爾德回到自已的頂層辦公室。
他需要找到與5c傭兵團直接溝通的渠道,幸運的是,由于前任外交大臣格萊英曾負責與5c的談判,相關的聯系方式在外交部內部都有存檔。
在機要秘書的協助下,他很快拿到了一個被認為是當前最可能有效的加密聯絡方式。
辦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窗外是倫敦陰沉的天空。
伊索爾德深吸一口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后,打開經過特殊加密的通訊終端,輸入復雜的驗證碼,調出了那個神秘的聯絡界面。